风月狩 - 风月狩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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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宁公主说好,“哪怕去一趟永安坊,看看庆王府的境况也好。”

    庆王是今上第六,小时候一让他读书他就吐,唯一兴趣的是打理院。看不是务政的料,陛就将虞给他,专园囿、山泽草木及菜蔬薪炭的供给。如果连游在外的皇都不能幸免,那么这家的江山是决计保不住了,终归要作好失去父母的准备。

    反正居上推辞不得,公主放心地将大任托付给了她。

    居上从公主的院里退来,等在廊的婢女药藤全听见了,搀着她悄声嘟囔:“贵主这是人所难,外面不知成什么样,怎么能让娘去!她是公主没错,可我们娘也是娘呀,如此不拿娘命当回事,不行,我要告诉夫人去。”

    居上的腕被公主掐得血脉不顺,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边走边甩手:“算了,不必让夫人为难。我虽然答应了她,但我可以偷工减料。”说着支使药藤,“替我搬一架梯来,我上去望望风。若坊院里有朔方军巡守,那就不用去了,公主要是不信,请她自己爬上墙看。”

    第4章 好个急智!

    这也算尽了人事,毕竟刚刚经历过烽火狼烟的安城,有太多危险的隐患,别说一个年轻的姑娘家,就算是少壮的青年,也不敢随便外

    药藤得令应了声是,很快便让人搬过一架梯,靠在了前院的墙上。

    辛家因是有名望的大族,居于坊,但大门是向着直开的。城里兵荒,大门不敢随便开启,因此宅的人想了解外面的消息,有时也从墙上获取。

    居上的脾气一向自由奔放,阿耶和阿娘苦婆心多少次,让她好表率,给底妹妹们立榜样,她总是嘴上答应,听过之后便抛到脑后去了。这个时代,对女的约束不那么多,但由于的缘故,对四大家的女孩们要求更严。可她偏不,她就要这样活着,爷娘劝说多次未果,后来也就懒得啰嗦了。阿耶对她的评价,从一开始的“吾家麒麟女”到提起她就摇,“这个反叛”,心灵上被锤炼得多了,渐渐也就适应了。

    梯靠在墙,十分稳固,药藤撼了撼,回向家仆摆手,示意他们退,毕竟女登梯上,裙底被人看见不好。待家仆走后,她自告奋勇,“还是婢上去吧!”

    居上说不用,自己对外面的境况也很好奇,那晚挂灯之后,就没能再迈门槛一步,也不知现在的安城变成什么样了。

    “你替我扶稳,我上去看看。”她说着牵起裙角掖在前的束带上,顺着梯一级一级登了上去。

    大宅的墙,相比坊院普通人家的矮墙要不少,总得登个六七级,才能攀上墙。居上其实有些怕,差不多踩上第四级的时候,脚底就发空了。最后人像贴梯而似的,好不容易,才扒上了墙的瓦当。

    半空的世界豁然开朗,坊院鳞次栉比,还与以前一样。安城是井井有条的、方正的布局,各坊院间的路横平竖直,你甚至看不到有哪家的房舍,能多一角。

    再上一级,终于看清了,坊院尽的武侯铺前有人把守,直上穿着甲胄的兵勇来回穿梭,城的布防确实比以前要严谨得多。

    底的药藤仰着,只看见娘的裙裾在随风摇摆,她压声追问:“外面怎么样?坊门关着吗?”

    居上说没有,“坊门倒是开着呢,但武侯换人了,看打扮是朔方军。”

    至于待贤坊什么境况,还得再探。

    又上一级,垂看,这一看不要,吓得她险些从来。她在往探看的时候,有人正骑着,朝上仰望。

    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得英、周正、眉间烽火粲然。大概因为征战沙场的缘故,不像安城的读书人那样细,但肤散发着匀停健康的光泽,加之玄的衣领上绣满繁复的雷纹,让她想起以前在二叔那里看到的象州兵符——对了,就是一,浑蓄满狩猎的危险特质,仅仅只是视线相接,就让她忍不住心“咯噔”了

    退维谷,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境。

    她不由庆幸,好在刚才没有朔方军叫“叛军”,若是这“叛军”二字说,辛家怕是要遭大难了。

    艰难地撤看墙,她在权衡要不要直接去。药藤不知她的遭遇,只打探:“咱家门前如何?有人看守吗?”

    居上冲她挤眉,暗示她“别说话”。药藤不明所以,一

    这时墙外的人终于开了,声如冰霜拭刀般,冷冷诘问:“前夜大军城,遇上了一个挂灯人,请问那人可是小娘?”

    居上怔了怔,心不得了,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这些人是冲着辛家来的吗?来抓挂灯人的?自己的这个举动看来确实令他们怀恨在心了,他们不能明着把全家怎么样,但可以抓个鸟作筏,她就是那个鸟。

    怎么办呢,好汉事好汉当吧,反正抵赖也没有用。居上说是,“正是我。”

    那人寒光一闪,神愈发冷峻,轻慢地哼了声,“胆不小。”

    这算夸奖还是恫吓?居上心成一团。

    反正如今江山是落到姓凌的人手里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她很快见风使舵,脱:“坊院里很黑,我挂灯,是想为大军照清前路。”

    嗬,好个急智!

    此话一上的人笑了,他后的将领也轰然,看得,这个答案很令人满意,毕竟改朝换代的时候,最讨喜的就是臣服,虽然这臣服分明于表面,暗带着铮铮的反骨。

    总之领的人没有再为难她,那双睛终于从她脸上移开了。抖一抖缰绳,策继续赶他们的路,只是临行又扔一句话:“爬得越,摔得越疼,小娘去吧。”

    他的语调里带着一轻蔑的意味,凉凉地,像蛇信过耳边。

    居上没有应,目送他慢慢走远,那人未穿甲胄,骑在上的背影直而,坐骑漫步,他就随着韵律顺势摇摆,那骁悍却悠闲的样,让人真正领教所谓的弓娴熟应当是个什么模样。

    底扶梯的药藤吓得都打结了,“娘……那是什么人?”

    居上了两气,踮着脚尖慢慢从梯来,“不知什么来历,反正凶得很。”

    药藤说:“娘,您挂灯的大名,怕是已经在朔方军传开了。”

    居上也觉得无奈,“看来那些北地人,气量狭小得很。现在是刚攻城,凶狠作势吓唬人,等将来事平息了,总有抬不见低见的时候,到那时再见多尴尬,嘁!”

    不过那也是后话了,总之有一很明确,家门是不去的,去之后很容易碰见朔方军。居上胆再大,也不能在这个要关给家里招祸,丰宁公主这回就算真跪,也不用了。

    自己不愿意再去面对公主,派药藤过去传了话,药藤把小娘的墙奇遇,绘声绘地描述了一遍,公主听后没有办法,只得答应过两日再探。

    这一等,等了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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