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狩 - 风月狩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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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丈夫,丰宁公主这才冷静来,茫然站在那里思量,左手娘家,右手夫家,舍弃了哪都让她生不如死。这样一权衡,除了哀哭,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时忽然想起小姑来,忙叫了声殊胜,“你不担心存意吗?你们俩青梅竹那么多年的分,倘或大了事,东也不能幸免。”

    殊胜是居上的名,超绝而稀有的意思,坦然向所有人展示父母对她的偏。不过此时被了名,居上一时也有些不知怎么接话了。

    她和存意确实是青梅竹,如果没有这些变故,她年满十八应该会嫁,当他的太妃。

    存意这个人怎么说呢,和他父亲不一样,天的痼疾他看得很清楚,也有决心大力整顿,但有雄心壮志的同时,不妨碍他极度的悲观。时常地,那悲观来得毫无理,仿佛存在就是为了扫兴。所以当他对着她念“孤有两行泪,一行泪江山,一行泪社稷”的时候,她就恨不得踹他两脚。男汉大丈夫,没事哭什么哭!

    再好,也要志趣相投,居上主张万事向前看,每天兴兴,充满希望,但存意习惯不时回首前路、牢满腹,刚说上两句话就唉声叹气,不叹气显不他的邃。所以这样的人要是嫁了,日恐怕也很难熬。

    当然她的心里话,当是不能说的,对于存意,她也有少小一起大的分。丰宁公主看着她的时候,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掖了角,“我也很担心啊,但还是要以大局为重。阿嫂别着急,等形势略微缓和些,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丰宁公主很失望,她看看姑舅,再看看几位婶婶,哀声:“惠妃也在里,她不是父亲和叔父们的姊妹吗?”

    大家闻言,脸上都了凄徨之

    是啊,惠妃也是辛家人,所生的儿存懋封山王,还好年少就藩,才免于落叛军手里。至于惠妃,覆巢之无完卵,现在只盼凌从训顾全脸面,不在后大肆屠戮。他们这些人,其实什么都不了,直戒严,别说大,连坊院都不去。

    公主的傅母也在规劝,“贵主着急,阿郎和夫人的心与贵主一样。贵主是公主,风浪尖上面,无异于引火烧,还是再等一等,静观其变为好。”

    丰宁公主无可奈何,只好跟着傅母回去了,大家目送她走远,方一齐移前厅。

    杨夫人问:“历国公摆了这么大的阵仗,要自己称帝吗?”

    辛昭在圈椅里坐来,匀了匀气息:“斥责检校右相曹晃政,发兵是打着诛曹贼的幌。先前在朝堂上,说是要拥立代王,奉今上为太上皇。”

    居上听得愣神,“代王不是才十二岁吗?放着陛这么多儿不拥立,偏要拥立孙。”

    其目的不言而喻,不就是想扶植一个傀儡皇帝,自己在背后满盘控吗。

    不过士族的人重面,宁愿一步一步慢慢来,也不贪图一蹴而就,得个臣贼的名声。

    辛昭沉默好半晌,眉宇间渐渐显妥协的意味来,“他在等,等朝有人挑,拥立他称帝。这也是个表忠心的机会,只怕用不了两日,满朝文武会径一致请他免为其难的。毕竟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曹晃……”说着微顿了,垂首,“反抗的禁军被就地诛杀,血顺着排渠往,那一排吐的龙,吐来的全是血。历国公令细数曹晃的罪状,让他拖着铁球绕室,边走边命人击打,到最后打得绽,扑死在我前……神天菩萨,我到现在都不敢闭,一闭上前全是他的死状。”

    这番话单是听着,就觉得骨悚然。

    历来改朝换代,死人不计其数,辛家只是仗着和家学,才勉保得人没有凋零,这已经是不幸的大幸了。

    众人相对无言,心里五味杂陈。这时大门打开,另几房的堂兄弟们都回来了,几个婶婶忙带着媳妇们去迎接,来见了伯父,各自回禀境遇,无外乎叛军肆,衙门之

    辛昭沉沉叹息,“都平安就好。你们且回去换衣裳,休息一会儿,外面的风声也要听着……姑母还在里,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重诲等人说是,退去各自回院了,厅房里只剩房三,居上问:“阿耶喝茶吗?我去准备乌梅饮来,阿耶定定神吧。”

    辛昭说不必了,“今日的廊,吃得我积住了,蹦了几遍也不见去,再喝,怕是更加饱胀。”

    话音方落,又听见杨夫人嘟囔:“原本说好过了恶日就过礼的,这是不成了,殊胜的婚事,将来不知会不会受牵连。”

    作为母亲,命之外心的无非儿女前程。居上小时候请雀儿衔牌,每一回都是富贵显赫,万人之上。原本近在前的辉煌,一夕成了泡影,不了东不要,杨夫人担心的是她和太的前,会拖累她将来的婚姻。

    辛昭则是满心庆幸,“就差那么一,好在没有过礼。过了礼,殊胜的婚事就难办了,许过前朝太,日后嫁谁都免不了被奚落,凭她的脾气,三句话不对,怕会把人打狗脑来。”

    一旁的居上唯有讪笑,“阿耶,我不是那样的人。”

    辛昭回看了她一神里满是怀疑。老父亲常为女儿欠缺温婉而苦恼,对她的评价也是宏阔有余,细腻不足。明明得很好,看上去合乎淑女的标准,但从上来说就是差意思,也许不,反倒是她的福气。

    “不打,等朝局稳定之后,再觅一门好亲事就行了。”辛昭拍了拍膝,“明日我再去探一探,看历国公打算怎么置太。”

    居上也,“虽然我和他不对付,真落了难也不能不他。要是哪日他大狱,我一定想办法给他送牢饭。”

    不得不说,重重义。

    辛昭摸摸前额,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前天夜里,往阀阅上挂灯笼的是谁?”

    居上和母亲对望了望,杨夫人唯恐有错漏,先问了什么事。

    辛昭说:“新昌坊的崔家宅邸,前夜被人趁破门了。兵卒去后未动分毫,但家老小都受了惊吓,晦气得很。往阀阅上挂灯笼,杜绝了那些人装痴作呆,是好事,不过自太涉险了,挂灯的时候正值安定郡公率军城,要是迎面遇上,只怕要。”说罢两盯住了居上,“说是个穿裙的女,是不是你?”

    居上“啊”了声,支吾起来,“是我……不过我跑得快,没遇上。”

    就知是她,阖家除了这个贼大胆,没有别的女孩儿敢在那个关门槛。

    辛昭无奈之余,又调转枪责问起了人的失职,“门大,家仆婢众多,要关全不见了,看来是我治家不严的罪过。既然不护主,那还留着这些人什么?等事过去,把前院的人如数发卖了,再换一批知尽忠的人来。”

    杨夫人自然说好,但碍于局势未定,暂时不便发作,让她觉得不安的另有其事。

    “特意提起挂灯的事,别不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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