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直恁芬芳 - 人间直恁芬芳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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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鹅儿:“好像是张洛神图。洛神来着,难怪著作郎要瞎想。他家就生了一位女郎,因守了三年孝,今年都二十二了。人家说女大三抱金砖,果真遣了冰人登门,不知后来怎么样。”

    总是市井传的一些奇怪传闻,听听则罢,反正与他们也不相

    南弦低将最后一冰酪吃完,满足地叹了一气。

    说实话别驾府女郎的闺房,味不好闻,以至于来半晌,还在鼻尖萦绕不散,没有办法,只得拿酪冲一冲。

    现在好了,嗅见的都是酪的香味了,让鹅儿把碗还回去,就可回家了。

    烈日之,一辆车穿街过巷停在向宅门前,甫一门就见一个影站在回廊影里。南弦仔细打量,脑里胡翻账,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原来是神域府上,那个叫伧业的事。

    “向娘。”伧业上前行了一礼,“许久未见向娘,娘一切安好?”

    南弦,“多蒙惦念。”

    伧业脸上挂着笑,掖手:“原本该常来给娘请安的,但因建府后琐事繁多,一时没能顾得上。”

    南弦倒还有开玩笑的闲心,“大夫这里,还是少来为妙。”说罢向比比手,“请里面坐吧。”

    伧业不曾挪步,只:“向娘,小人是奉家主之命,请娘上清溪看诊的。”

    南弦问:“贵家主不豫吗?”

    伧业说不是,“老家主接到建康来了,上回家主不是与娘说起过老家主常年患病吗,如今想劳烦娘,上门为老家主诊个脉。”

    只是见她刚从外面回来,又有些迟疑,“若今日忙碌,明日也可以。”

    南弦说不要,“半晌无事,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件衣裳。”

    伧业忙好,让到了一旁。

    南弦快步回到房里,让人取了件葭灰的曲领衫来。刚要门,不知允慈从哪里冒了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胳膊,“阿,我陪你一起去。”

    南弦失笑,“我去给人看病,你去什么?”

    允慈毫不讳言,“我去看小冯翊王。”说罢推搡南弦,“阿快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南弦没办法,让苏合把药箱给允慈,“跟着去可以,须得活。”

    允慈快地背起了药箱,笑着说:“我手脚向来勤快,阿是知的。”

    一路到了门上,伧业已经在槛外等候,上车直奔清溪,抵达王府门前,见一块煊赫的牌匾挂起来了,端端正正写着“冯翊王府”。

    相较上一次,这次府里家仆多起来,很符合王侯官邸的排场。南弦和允慈跟随伧业了后宅,老远就见画楼前的廊庑底有人徘徊,那形,即便隔了半年,也还是一就能辨认来。

    他穿着银褐的纱罗直裾袍,相较上次会面,更为倜傥轻盈。五官还是那五官,只是眉间多了几分从容,人还未到跟前,他就提起袍裾迎台阶,满是久别重逢的喜,笑:“天气炎,劳烦阿了。”

    南弦刚要张应,只觉袖被人暗暗拽了一,允慈悄悄冲她眨了眨

    她无可奈何,话里得想办法带上的允慈,颔首:“大暑天里,人容易患病,既然大王传见,我们妹便一块儿来了。”

    神域听了她的话,脸上神一黯,先对允慈说了声“偏劳”,复对南弦:“阿怎么唤我大王呢,听上去太见外了。还如以前一样,唤我小郎君吧,倒是小郎君这个称呼,比官称更有人味。”

    这番话,得像认亲似的。允慈是孩,脸上一直笑,越是亲近越兴。南弦与她的想法不一样,该看诊就看诊,看完了,好早些回家。

    嘴上虚应两句,她朝门望了,“病人在里面?”

    神域说是,牵着袖一比,“阿随我来。”

    门看,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坐在椅里,脸发红,面目也有些浮。见人来,勉站起:“向娘来了?我听雁还说起过,上次是娘救了他命,多谢了。”

    南弦忙还礼,“唐公不必客气。”

    要说这称呼,着实是不好定夺,之前神域不曾袭爵的时候,她还能令尊令尊地称呼唐隋,现在神域成了小冯翊王,“令尊”自然是老冯翊王,养父的份,也就变得尴尬起来。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还是先以治病为重。

    仔细把脉,又看了苔,询问平时发不发汗,甚至连每日晨起如厕的况都问明白了。听他说腹胀、痛、四肢倦怠,复又翻过他的手背查看,见手背上星星尽是细小的痘,心里不免沉了沉。

    “照脉象上看,是风之症。风邪侵袭,肺气失于宣降、潴留所致。”她说着,换了温存的笑脸,“唐公心想是很着急吧,因此气血失和,脏腑亏虚。我们说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请唐公容我些日,再行缓缓调理。”

    唐隋这些年月早被这病拖累得没了心气,苦笑:“死当活医吧!早前在湖州,也请过不少名医,各吃了好一阵,总不见效,难免心灰意冷。现在到了建康,见到向娘,于真的千金我是信得过的,就请娘为我诊治吧。”

    南弦说好,神坦然地,将他卷起的袖放了来。

    一旁的神域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表分辨什么,但都是枉然。她笑得真切,仿佛这病症真的能够治好,不由又燃起了希望。

    “阿,可要施针啊?我来侍奉。”

    可南弦却说不必,“元气不足,须先扶正了才能施针。一诊,我先开黄芩、淡竹叶等了上焦之火,二诊三诊再重调方化淤通络,假以时日,病自会平稳的。”

    她让唐隋仔细作养,嘱咐了些平时的避忌,退到偏厅里开方去了。

    神域跟过来,回见上房婢女扶了养父起,这时才追问南弦:“我阿翁的病症究竟怎么样,请阿据实相告。”

    允慈一,“先前不是说了风之症吗……”

    南弦垂蘸墨,淡声:“毒邪淤阻经脉,伤于脏腑,蚀于骨。手背上的痘不是好,这病,文献尚无同义病称,但我听阿翁说过,属毒症,不太好治,只能先扼制住势,尽量少些疼痛。”

    她这样说,基本就是无望了。

    神域退后两步靠在门框上,似有些失魂落魄,但很快便平了心绪,“其实我早有准备,只是不愿意相信,盼着还有回旋的余地。如今听了阿的诊断……也好,心里有了底,便知该怎么办了。”

    南弦抬望了望他,原本遇到这样奇特的病症,医者不会作任何承诺,免得将来落埋怨。但这唐隋,早前应当与阿翁有些,自己倒也愿意试一试,至少让他多活几年。

    “我不敢说一定能治好,”她收拾起药箱,“先照着我的方吃上十日,十日后我再来。”

    有一人,话从不说满,却是三分风,就有七分的胜算。

    神域一喜,忙好,“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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