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直恁芬芳 - 人间直恁芬芳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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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慈说不是,“他从天而降,我没有提防,才了阵脚。反正他人怪好的,很为我们着想,一再劝我们,说天气寒冷,校事府外煞气冲天,会冲撞了女郎,让我们先行回家,他来想办法搭救阿……你看他多温存,多贴。”

    南弦挑,“所以你就听话回来了?”

    允慈迷茫地,“我觉得他说得理的。”

    小女郎见了珠玉一般的公,大生好,然后扭扭向阿探听他的况,譬如多大年纪啊,为人世怎么样。

    关于他的家故事,允慈早就知,因此当南弦提及先前的谈话容,她就万分遗憾,“你看人家都在你面前诉苦,说独自过年多孤单了,阿也没动恻隐之心。把人请来与咱们一起过年嘛,反正算是老相识。”

    南弦有些迟钝,讶然问:“他有这个意思吗?”想了想摇,叮嘱允慈,“老相识这话,以后不许说了,我总觉得与他过多牵扯不好。要是有人向你打听他,你务必一问三不知,知么?”

    真的很可惜啊,允慈只得怅然答应。

    不过这事不值得耿耿于怀,转天就忙于零狗碎,准备迎接新鲜的元旦日去了。

    第8章 云收雨过波添,楼冷瓜甜。

    南弦和允慈因为家没有了辈,并不需要像一般人家那样除夕苦熬。妹两个祭拜过了祖先与父母牌位,原本商量好守岁的,可还未到亥时,就困得睁不开睛了。于是各自回到床上倒就睡。一觉睡到天将亮,被城低低的爆竹声吵醒,才挣扎着起梳妆打扮。

    元旦日没有别的事可忙,最要就是去三位叔父与两位姑母家拜年。向家一门都是学医的,但医术有有疏,那三位叔父虽然也在太医局谋得了一官半职,但要论真本事,和阿翁差了一大截。

    兄弟之间,多少也存着攀比嫉妒之心,有时候家祭祖团聚,话题就自发往父辈上引,抱怨着老爷厚此薄彼,将最玄妙的看家本事单传了兄。

    不过随着阿翁过世,那些老调就鲜少有人重弹了——总不好把怨气转嫁到侄辈上,控诉识谙尽得祖辈真传吧!

    但要说多亲厚,实在算不上,她们登门拜年,象征地给几颗小小的金银角压岁,就行了。

    二叔大约听说了南弦救治冯翊王嗣的事,很是惊讶她居然有这样的手段。最后:“宰执们向圣上施压,要让嗣接任王爵。你既然医好了嗣,将来他袭爵,你就有息了。”言罢又破天荒问了一句,“你们留吃个便饭?”

    南弦和允慈最识趣,推脱还有几位叔父姑母家没去,二叔便也不勉了。

    拜到第三家的时候,四叔才想起识谙,“怎么过年都不曾回来?”

    南弦说是,“南地有时疫,阿兄留在那里治疫呢。”

    四叔“唔”了声,“年岁都不小了,等孝期一满,择个好日把婚成了吧。”

    所以向家人人都默认这门婚事,只有南弦心里没底,甚至对将来还有些悲观。

    总之年就这样无波无澜地过完了,年后仍旧如往常一样忙碌,今日接待这位娘,明日又诊断那位女郎。

    因为南弦治好了神域,这个消息在建康城传,南弦的生意比以前更好了。加之终于宣旨,命神域袭冯翊王爵位,虽然后来再也不曾见过他,但又切切实实从他那里受益了。

    来看诊的人,总是时不时提及他,仿佛找了同一位女医看病,就能与小冯翊王产生一丝联系似的。

    南弦听得多了,不曾放在心上,倒是允慈隔三差五地嘟囔:“这小冯翊王可是贵人事忙,有空也来家里坐坐嘛。”

    天气渐渐起来,到了瓜果成熟的季节,南弦和允慈喜拿冰镇凉西瓜和李,因此每日天蒙蒙亮,家仆婢就去归善寺边上的冰窖前,等候开市卖冰。

    冰匠用铁钩把大冰块从冰拖上来,敲成面盆大小一一分发,付上十文钱就能得到一块。然后赶里,拿棉被捂住,到家的时候冰还是原样,可以直接放在大铜盆里湃果

    这日午后变天,电闪雷鸣了好大一场雨,向宅后院的楼建得很,雷声仿佛劈在耳畔,吓得人闭门窗不敢。也就一刻钟光景吧,说话天就放晴了,再看外面,满世界被洗刷一新。碧蓝的天倒映在湖上,连云彩也格外白胖可

    苏合举着把刀,从冰里捞一只瓜,嗤啦一声砍了去。每次开瓜都像一场豪赌,一圈人围着,看瓜到底熟没熟。

    西瓜切成了两半,鲜红的瓜瓤大喇喇仰天,边上的张妈妈很有心得,“我们老家也瓜,买瓜时候要挑带藤的,看上面的卷须焦了几。若是焦了两以上,那这瓜便保熟了。”

    云收雨过波添,楼冷瓜甜,这日,实在过得惬意。

    大家闲话家常,忽然听见咚咚的脚步声上楼,门上有人传话,说豫州别驾府上差人来,家女郎吃坏了肚,请小娘过去看看。

    南弦只得放瓜,破例门看诊。

    带上苏合和药箱,赶到别驾府上,刚门就见别驾娘支开侍立的人,匆匆关上了南弦后的门。

    南弦和苏合面面相觑,还来不及去看病人,就被别驾娘一把拽住了手,“向娘,请你一定救救小女。”

    看来不是吃坏肚了,通常谎报病症的,背后一定有隐,南弦忙安抚别驾娘:“我尽力而为,但不知府上女郎得了什么病?”

    说起这个,别驾娘满脸的尴尬,支吾半晌:“小女行经不畅,请了小的孙婆看诊,孙婆开了方说坐浴,结果治来治去,把人治坏了。”

    南弦听明白原委,和声:“请小娘金面。”

    “嗳嗳……”别驾娘忙示意边仆妇把帘幔打起来。

    南弦转看,见那女郎躺在床上,大暑天里盖着被,面如金纸,就知不寻常。

    过去查看,听别驾娘说不便之伤了,南弦愈发到惊奇。待要掀开被过目,床上的女郎压住了被沿,气若游丝般哭了起来。

    众人一时都很为难,她不肯让人看,就算再超的大夫都无从手。

    南弦想了想,回支开了苏合和仆妇,对那女郎说:“只留我与你母亲,好么?小娘不要拿我当大夫,就当是闺的朋友吧。”

    这么说,方劝动她,把手移开了。

    掀起被角,一怪味扑面而来,几乎让南弦窒住了呼。再仔细查看,所谓的乎她的预料,她面凝重,放被角去搭脉。这一搭,便什么都知了,望了别驾娘:“隐瞒病症,对令不好,既然请我来,就该据实相告。”

    这番话一说完,别驾娘面红耳赤,垂首:“是我教不严,家门不幸……”

    所以南弦的判断没有错,“孙婆开了方,让用汤药洗,是不是?”

    别驾娘,“开了川芎、丹参、茴香、生姜等,说越越好,如此散结,胎儿自。”

    南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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