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女友 - 第6

    林知夏特别诚实：“我听班主任说，你家是我们省的纳税大，一年贡献好多gdp，你家里还有外资企业。你的见识，一定比别人更广阔。我研究你一个，等于一次研究了许多人。”

    江逾白思忖片刻，忍辱负重地答应她：“好。”

    “谢谢！”林知夏心怒放。

    她轻声说：“江逾白，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江逾白没作声。

    这节课后，丁岩来找江逾白玩。

    窗边的天光洒在纸页上，丁岩清楚地看见，林知夏在一张草稿纸上写“对于普通人类的思维模式的初步研究综述”一行大字。

    然后，林知夏另起一行，写了“摘要”，再两个冒号。

    林知夏郑重地记录：本文通过观察作者的同桌——江逾白同学，一步探索普通人类的思维模式和思维局限……

    丁岩吃了一惊。

    他双手揣兜，把江逾白叫了教室。

    刚一走到门外，丁岩就问：“江逾白，这你都能忍？你去找吴老师，换个座位吧？”

    江逾白摇：“我有作战计划，先让她尝甜，放松警惕。”

    丁岩不是很懂：“你想对她好？”

    “不！”江逾白否认，“我把她当成了竞争对手。”

    丁岩神迷惘：“你觉得自己能竞争过她？我听人讲，她背书只要看一遍。我背课文三十分钟，她背课文三秒钟。”

    她背课文三秒钟。

    是的，对手实力很。

    江逾白微微握拳。他不会放弃。他将在丁岩、林知夏的面前证明自己，远远地超过林知夏，把她狠狠地甩在背后，找回那一颗被她踩碎的自尊心。

    他说：“林知夏的生日快到了。”

    丁岩一脸张：“你要啥？”

    江逾白站在一的后面，错的光线投到他的上，照得他整张脸半明半暗。

    他就像香港电影《古惑仔》里最帅的劫匪，背负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重：“我会送她一份礼。”

    丁岩打了个寒颤。

    超弦理论

    林知夏的九岁生日在2004年9月24号这一天。

    江逾白牢牢记住了这个日期。

    此前，江逾白已经有了一位新的家教师——这名老师毕业于本省最好的大学。这所大学在全国排名前五，它的数学科学学院更是位列全国前三。

    江逾白询问新老师：“你研究过理吗？”

    老师推了一鼻梁上的镜：“我读了竞赛班。我参加过数学和理竞赛。”

    “很好，”江逾白，表示赞许，“请你给我推荐一本最难的理竞赛习题册。一定要最难的、最新版的，不要普通难度。”

    老师质疑：“竞赛平？你恐怕读不通……你买来什么？”

    江逾白握着钢笔，在纸页上轻轻一：“我需要一本，最新版的史上最难的理竞赛习题册。”他刻意模仿了父亲说话的语气：“很抱歉，涉及个人隐私，我无法详细回答你的疑问。”

    老师满心都是困惑。但他毕竟是一位富有职业素养的数学家教师。很快，他向江逾白推荐了《国际青年理学家竞赛》、《国普林斯顿大学理竞赛》、《英国理挑战赛》、《加拿大铁卢顿理竞赛》以及《国理奥林匹克》等等一系列优秀的理习题丛书。

    这些名字，听起来，就很难的样！江逾白打起神，奋笔疾书。

    他看着自己列的一串书单，预林知夏即将泪汪汪、知难而退。

    2004年9月24号当天，江逾白背着书包，拎起一个厚重的手提袋。

    他成功地收集到了所有习题汇总——文英文一应俱全。而且，江逾白还费一整晚的时间，把所有书册的答案都撕了。

    是的，他撕掉了答案。

    他知这是一不德、不面、不正直的行为。他的良心备受拷问。

    最终，还是他的胜负稍微占据了上风。

    9月24日早晨717分，江逾白背负着沉重的行，缓缓踏四年级（一）班的教室。他的神看起来和平日里没有丝毫不同。但他的心已经涌起了滔天骇浪，正在汹涌澎湃、翻江倒海。

    他猜测，林知夏可能会哭。

    他摆放习题册的动作变得迟疑。

    她要是哭了，他该怎么办？

    他不能惹哭同桌，更不能过于残忍。他应该一个好人，大以后，才是一个好的男汉。

    江逾白侧目看了一林知夏。

    林知夏的脸颊白里透红，清冽晨光照得她有星河。她摊开笔记本，正在撰写《人类观察日记》。

    林知夏写：2004年9月24号，今天的我也会继续积累素材。我的同桌江逾白最近还在苦苦钻研复数理论。他并没有真正理解复数空间的向量意义。他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把数学工应用到实际理论上。昨天我向江逾白描述了我对超弦理论的理解，我发现江逾白对著名的广义相对论也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四个大字，刺痛了江逾白的双。

    收起你的怜悯。江逾白告诫自己。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握双拳，定决心，用一来自地狱般的冷酷声音喊：“林知夏。”

    林知夏写字飞快，笔如有神。她随问：“怎么了？”

    江逾白在桌上倒空了手提袋。

    《国理奥林匹克》、《国际青年理学家竞赛》、《国普林斯顿大学理竞赛》、《英国理挑战赛》等等史上最难的国际理竞赛选题，就在这一刹那间，完整地呈现在林知夏的。

    “全送你，”江逾白慢条斯理，像个恶一样开说，“我把答案都撕了。”

    林知夏抬起，凝视他的双目。

    他补充：“每一本都撕了，撕得净净。”

    就像江逾白预料的那样，林知夏的底氤氲着雾气，泪积聚，盈满了她的眶。

    她的耳也开始泛红，像是盛夏黄昏的晚霞。甚至她整个人微微发起抖，仿佛化作了湖畔被人钓上来的一尾鱼。她鼻发酸，忍不住哭了，越哭越停不住。漂亮的睛被泪蒙住，她声调可怜地偷偷向他抱怨：“我知我不应该哭，但是，但是，有些绪是控制不住的……上个礼拜，你问我生日是哪一天，我想过，你是不是要送我礼……我第一次收到同学的生日礼……以前没有……没有人这样对我……”

    江逾白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已经失去了获胜的喜悦。

    他结结地说：“对、对不起，林知夏，答案没扔，我午……”

    午一定把所有答案带给你。

    这一句话还没讲，林知夏就掉泪，对他说：“谢谢你，谢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