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缺自有时(3/4)
“戏楼在青瑞城这无法之地卖傀货，是资敌的行为，严重一
来说，是背叛人族……诸如此类。”戏命的表
很有些无奈，轻轻拍了拍货匣：“我们家小业小，哪里敢捋荆国虎须？卖完这些就关门。”
维章沉默片刻：“从兵事角度而言，蒋郎将的忧虑不无
理。”
戏命的手放
来，眉也放：“戏楼卖的都是‘戏品’，我们从来没有制作售卖任何兵事相关的傀儡。”
维章：“戏老板兄妹的机关技艺一旦外传，对诸天
族也是很大的帮助。”
“这些哪里是拦得住的？”戏命听得又皱眉：“千机楼跟神霄本土生灵
易的那些战斗类傀儡，也有很多转手到诸天族，难还要专人调查？别说神霄大世，诸天混居，往前神霄未开，咱们去诸天游历，留各
传承的也不少，难都要追责？”
“好比一场赛跑，我们跑在前面的人，全力奔跑就是。难还要控制脚步，不让后面的人看清你是怎么发力吗？”
“什么时候我们这么不自信了？”
“现世之所以是诸天万界
心，不是钳压诸天，而是我们始终在时代最前。”
戏楼时时都有顾客来去，但站在这里对话的两人，始终不被
扰。
维章只：“阁所言，跟
天君当初主持黄河之会的言论异曲同工。”
“但这是个人的自信，不是国家的自信，不是族的自信。
者有无敌的心态，不惧来者，任人追逐。我们以国家、以族为整
，要
的是控制变数。自己要前行，钳压也不能放松。”
“如果这是一场赛跑，我们不仅要跑在前面，还要控制裁判，还要给后面留路障……为确保永恒胜利，不放弃一切必要之手段。”
“这里是霜云郡。蒋郎将职责所在，不得不多虑。宁有杞人忧天，好过祸来不知，福去懵懂。”
他拱了拱手：“这楼里的
件，泊
城都原价买，还请戏先生谅。”
发太平山之前，特意来戏楼一趟，就是为了
理蒋肇元在这里展现存在
的手尾。
平心而论，他不觉得戏楼这些件谈得上“资敌”。商贸往来是一门复杂的学问，戏楼赚取诸天族的资源，最终也是用于人族。另则戏楼走了，妖族的机关师难不会来？海族那些贤师更多的是新奇法门。这立之地，无非我走而敌据。
但在霜云郡这一亩三分地，蒋肇元已经表过态，他不能唱反调。荆国在金宙虞洲开拓的两个
心，不能在人前路歧。
这事……不能再有一次。
“舍妹
机关，不是元石。”
“她的那些奇思妙想，最好是在合适的时候绽放，而非库蒙尘。”
戏命定定地看着他：“我已经答应阁，卖完这些就关门。”
“便如戏先生所言。”维章以指为刀，在面前的货匣上刻了一个字，表示他亲自来过。“军府那边若有人扰，予示此记。”
说罢他便转
。
就在消失的前一刻，戏命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蒋肇元再怎么说也是军府贵少，不可能不知军无二令的理……都督一死，家就不再是家了吗？”
蒋肇元并非无能之辈，他和维章说到底是开拓神霄的路线不同。蒋肇元认可的是顺昌逆亡那一
，执行的是封锁和抹杀。维章则在探求同神霄生灵的合作空间。
戏命看到了问题的
源。
维章立不动，回看他：“戏先生果真关心这个问题吗？”
“完全不关心。”戏命摊开双手：“我们兄妹离开钜城，只想探索机关术的不同可能。除了自由的生活别无所求。我唯一关心的，就是我妹妹的研究会不会被打扰。”
“以后不会了。”维章说。
戏命不再说话，注视着他离开这里。
“小幽，看会儿店。”
一只黑
的小猫，闻声而显。趴在【应语偶】的货匣上，抬了抬爪
，算是答应。
受雇而来的神霄本土生灵早就习以为常，一个个还在殷勤待客。
戏命便背着双手，慢慢地敛去了形。
神霄世界非常广袤，神霄族并不统一，人形兽形灵形都有，通常以地域而非统一的外征划分。譬如南极炎渊活动的神霄本土生灵，就称“南渊族”。
所以也有人说，神霄大世界本就是宇宙的缩影。繁华和战争，都是客观存在的一分。
青瑞城的城主，是一团云彩。
其自青云之，受创世天雷所击，生灵来。降世醒智，乃成如今，自名“青瑞”。
这厮颇有脑，但秉
吝啬。
对于戏楼在青瑞城的创建，他非常乐见。并且给予许多
支持。
当然商税收得非常准时——从妖族那里学到税务这个概念，他很快地便学以致用。学得最好的时候，
城都要税。还是戏命以一顿饱和顿顿饱的理劝停了他。
随着“戏楼”的发展愈见蓬
，给青瑞城带来的有利影响愈发明确，他终于咬咬牙，送了戏命兄妹一宅——
这座宅院荒废了很久，大约是青瑞城立城之初所建，后来屋主也不知是死了还是走了，反正宅空了来。
青瑞算着时间，将之“收归城有”，简单归拢一番便准备售。但荒了太久，里面蛇虫鼠蚁
闹得很，实在卖不上价。
送给戏命的时候，还说些什么“这可是有年份的件”“与城同在，与城同荣”“神霄立世，无限可能”……
诸天族往来不绝，现世旅客也频频到访……这城主学得太杂了。
戏命兄妹本来没打算在青瑞城定居，向来住在楼里，但送来的宅，也用不着推掉。只要一个晚上的时间，工傀就能把院收拾得利落。
再放些除尘焚香的件，住人没有问题。
戏相宜是不关心这些的，她只要有一个安静空间研究机关就可以。
戏命亲自主持了宅院的整修工作，把它收拾得非常温馨。
“戏府”二字，以蓝的傀线织成，绕以云纹，瞧来十分清
。
“
迎回家！”
刻着龙凤瑞兽的大门自动打开，发动听的问候声：“您工作辛苦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还有凤歌伴奏。
一只孔雀张着尾屏从他面前走过，如屏风移位，拉开了
院风景。当然华
尾屏上记录的院信息，也
戏命
——
“气温适宜，草木香好，傀兽们没有打架，大小
心
好。”
两只翠鸟叼走他的外袍，大松鼠用尾
净他的靴面。
府里的所有动都是傀兽，院那株开有树
、横枝规整的大枣树，就是补充能源的地方。走兽，飞禽停枝，坐不住的吃颗枣儿……都能补充。
院地面铺着
浅不一的青灰石板，石
间生
着茸茸的、会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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