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缺自有时(2/4)
霜云郡靠近“西极福海”，因为陆海气
冲突，天空常常冰
纷坠，显结霜云，故以此名。
“凡往西极福海之舟，皆自霜云郡发。凡来金宙虞洲之船，皆自西极福海而来。”
先前的荆国将领选择在此开拓，当然是
光毒辣，选了一个好地方。但也正因为此郡如此重要，诸方皆争，才迟迟定不
来归属。
以至于荆国在金宙虞洲这一路的开拓，受阻于一隅。一年过去，不仅没有占据霜云郡，外拓的爪牙也被打回来了。
如今霜云郡共计有二十一城，荆国据其四，海族据其三，
木族据其一。剩的十三座大城，都在神霄本土势力手里。
倒不是那些据城自守的本土势力更
，是
战双方以之为缓冲。
这一年多的斗争持续来，神霄本土大城愈发萧条，倒是荆国和海族、木族所据的城池渐渐繁荣起来。
荆国四城的
心，就是
维章行营所在的泊
城。因其临海，是许多海船停泊的选择，才以“泊”为名。
当然荆国也不只是押注于霜云郡。
就在西极福海的冰冷海面，荆国的
师正展旗扬帆，与海族无日不战。在战双方的有意扶持，本土的福海
族也发展迅速，划海封疆。现在海上势力繁多，你
有我，非常驻此地，难以捋清绪。
这也是霜云郡不可让步的重要原因。
拿霜云郡，就能把荆国在西极福海的经营和金宙虞洲的开拓连成一
。
太平
的总，立在金宙虞洲的太平山。
据说彼
本为天渊，是神霄大世界创世之初的缺
，因之灾祸不断，常常引来域外邪
。太平于彼奋斗多年，终于填平天渊，垒土为山，立愿永开神霄之太平……遂有此山。
维章递拜帖过去，想着不远万里前去拜访，自是想要好太平。
不意这位天官架
很大，压
不见。是连虚与委蛇的功夫也不肯
的。
“原封送回？”维章放兵书：“没有递什么话么？”
小旗摇了摇：“一字未有。”
“倒是……”他迟疑了一，还是：“卑回程的时候，经过‘戏楼’，蒋郎将正在那里采买，拦住卑问太平山此行的结果，听得太平如此无礼，大为震怒……说要回玉蟾山
齐兵
，扫
周边的太平分坛，为您、也为荆国争回颜面。”
小旗所说的蒋郎将，是青海卫镇守郎将……蒋肇元。
此人背景通天，又是维章的“前辈”，要在这里对维章言听计从，多少是有些不服气的。
之所以他单独驻军在玉蟾山……说是兵分两路，其实就是维章无法以和平手段令其俯首帖耳，又不得不顾忌青海卫大将军蒋克廉，索
把他调
去，任其发挥。
蒋肇元要扫太平，并不为错。
以军
速杀曜真神主、第一时间建立央月门的行事风格，无非不从则讨，无礼必诛。
神霄本土势力不值一提，区区太平，也用不着有复杂的考量。
唯独他动不动就要兵为维章这个名义上的主将争回颜面，多少有些不给维章面。
少年得意的维章，面上没有什么表
。好像既不在意猪大力的无礼，也不在意蒋肇元的无礼。只是问：“太平山是单单送回我的拜帖，还是都送回了？”
“回绣衣郎将的话。”万里传信归的小旗，愈见恭谨：“太平山非请不
，天官的真实态度，卑无从探查。但卑重金结了孽差麾一役，探知他们的天官是从不见客的……”
他小心地看了维章一：“尤厌军旅之辈。”
弘吾军作为天亲军，在各大军固有的三级将官之外，特设“绣衣郎将”。
担此职者，常兼天卫务，则随行仪仗，则宿卫天。是帝王腹心，也往往被视作弘吾大都督的必经之路。
军向来有“非绣衣不弘吾”的说法。
维章年纪轻轻就得此位，更胜其父当年。
前任大都督的威望尚未散去，天的
重正当其时，很多人都默认他即是将来的弘吾大都督……现在只差到渠成的武力，和一份毋庸置疑的功勋。
“太平的理想，是‘为天开万世太平’，自然不喜征伐，不喜发动战争的人。”
“但如今神霄打开，诸天纵横，太不太平，他说了不算。他能建立这番事业，不应无所知觉。”
“一视同仁，未见其仁。一同厌，未见其厌。这位天官，是哪边都不想沾染……可惜事来不由他。”
维章剑眉微抬：“我记得你叫张峻？”
小旗难掩激动：“正是卑！”
维章随手递一枚剑形令牌：“拿我的神霄玉令，去叫停玉蟾山的军事行动。回来后直接到我的近营报到。”
张峻大声应诺，斗志昂扬地去了。
神霄战争开启已经一年有余，和央月门那一次关乎国运的赌战不同，今赴神霄之战士，并没有什么亡国亡族的危机
……多为建功立业而来。
现在能踏上维章的战船，他怎能不狂喜？
帐帘掩了，也隔住了西极福海的
声。
蒋肇元再怎么不服不忿自以为是，面对代表主将权柄的神霄玉令，也不可能违抗……这就够了。
维章没有继续读兵书，也没有再看那卷记录父亲生平的旧册。
他和他的父亲其实不太相熟。
待其死后，从这本旧册里……才算认识。
他年纪轻轻，就来主持金宙虞洲的攻势，和章谷那般久负盛名的天名将竞争，同念
兴这样的海族名将对垒，不免为人所轻，也不免被视作对希晏的补偿。
以他“唯刀不避”的，从来不会柔
地应对挑战。
他也这样锋芒毕
地走了很久，直至成为三三届的黄河魁首，举世瞩目。
从前希晏说了很多次“归鞘”，他从来没听到心里。
他相信自己的刀锋，相信刀悬颈的那一刻，可以证明所有的正确。
但在霜云郡，他终于开始，把刀放
鞘。
在生命留最终的刻痕后，回望那个相不多的大都督的一生……像是两个男人的对话，从这里才开始。
当年那个密告希晏的好友，希晏飞黄腾达后也并未清算。
面对昔日友人的负荆请罪，希晏只是说“若无言失，何来友失。”
“若无我失……”维章将剩的慨斩断，在案之后霍然起
：“备！这几日
信战争的烈度，注意隐藏本将行踪——我将亲登太平山，向天官问。”
现世人族对诸天联军的优势是客观存在的，无论是在其它战场还是神霄世界的四陆五海。
荆国在金宙虞洲展缓慢，最心的原因，还是央月门攻防战过于惨烈，即便如此庞然的军帝国，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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