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巡天 - 第十五章 胜我一生(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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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我一生(2/4)

    他的形略往后靠:“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朔方伯的诉求是什么呢?”

    他笑了笑:“总不能是撤了博望侯的军职,让你来掌三军吧?令不可改,印不可移,我现在也没有这个权力。”

    “玄镜生为齐人,死为齐鬼,怎敢因一己之私,令朝重臣生隙?我断不会让大元帅为难!”

    如果说鲍玄镜在鲍易上学到了什么,他自认就是那和争取。

    无论有多么不幸,无论面对怎样糟糕的境遇,都要尽己所能的争取。

    哪怕坎坷,哪怕崎岖,那也毕竟是一条前路。

    他说:“应征来神霄之前,我曾向大元帅请命,要引【湮雷】阵。”

    “今唯此请,但求独掌一军,分兵它路。”

    他站起来,行军礼拜:“鲍玄镜不才,唯有一胆气,满怀血,愿于神霄建功,叫诸天万界,看看大齐男儿!”

    他要独自引军,和重玄胜争功,看看谁才是对齐国来说更有价值的那个人。

    他也要在这场神霄战争里,吞咽足够的资粮,迅速崛起,一飞冲天——他再也不要被人摆在砧板上,只等着变成某一菜式!

    姜梦熊沉默良久,也不知是在专注灭杀神君,还是发起了呆。

    鲍玄镜始终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耐心地等待答案。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鼓声似乎又再起,不倒的旗帜又扬,卷在风,有猎猎数响。

    姜梦熊将神君的颅收袖里,也慢慢摘了指虎:“妖联军的反击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了,博望侯可以安心建设行军大营……”

    他半解释了一句,然后将鲍玄镜扶起来,看着这位年轻的伯爷:“说朝重臣,你朔方伯又何尝不是其一位?兵事堂列席,世世代代承荫——姜梦熊不过一军汉匹夫,难免有疏失浅薄之时,若以为陛厚此薄彼,其谬大矣!”

    鲍玄镜心松了一气。

    “昔者祖父为我启蒙,传剑曰【寸晖】,教我以家国之念。”

    他谦卑地恭立着:“我敬陛如日月,日盈日缺岂为私念,雷霆雨都是君恩!”

    “朔方伯的品格,我是看在里的。”姜梦熊悠然:“不过有一细节,我要言于朔方伯——”

    “【湮雷】是大齐九卒,不是鲍氏私军。”

    鲍玄镜已经放去的心,骤然又提起来!

    但他只是垂眸礼敬:“岂敢言私!【湮雷】是齐之九卒,玄镜亦天阵前一先锋。今日求战,亦是拳拳报国之心使然——元帅若给机会,我当誓死还报,若说基于大局考量,没有这个机会,则我心悠悠,惟愿君知。”

    “国之大事,是祀与戎。不可兴于意气,逞于血勇。今发大军,征于星海,上告天陈庶民,百官献策,将士用命。”

    姜梦熊慢条斯理:“朔方伯有心气是好事,大齐的军队,职责所系,是保家卫国,拓土开疆。却是不能陪着你,轻掷于某一,为你证明什么。”

    他问:“不知你能否理解?”

    “君有命,臣必从。将有令,卒填命。玄镜世代将门,不会令先祖蒙羞——”

    年轻的朔方伯拱手:“无论理不理解,鲍玄镜都领命!”

    而后他一撩战袍,半跪来:“但将军百战,不可死而无名;先祖父尸骨犹冷,不可使之蒙羞。既然前路已绝,今请为三军先锋,领敢死之营,玄镜愿陷阵而死!”

    他的意思非常明确——他绝不让重玄胜无声无息、毫无痕迹的死他。

    一个对国家有大功,对人族有贡献的天骄,在战争胜利之后,转手就被丢到了敢死营,传去天人怎么看?

    “何来言死啊?”姜梦熊这时候却笑起来,笑着拍了拍鲍玄镜的肩膀:“此战朔方伯损耗颇重。家国大义的取舍,奋勇搏命的功劳,大家也都看在里。这样,你先回国休整一段时间。”

    “你的军功已经记于文书,你的辛苦唯有临淄抚。”

    “陛或者也要见见你,看你接来去何发展为佳。”

    他的笑容浅淡:“如何?”

    鲍玄镜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他帮助齐国赢得了神霄战场的大胜利,却被转手就丢回国,错过最大的一机会。

    还要迎接天的审视,等待另一场大考。

    而这,已是他努力争取过的结果!

    他低,把神压得很轻:“但凭元帅吩咐。”

    ……

    ……

    “有时候死亡也不见得公平。”

    “吴渡秋冲阵而死,在军报上必然留一页。”

    “祁良华死于军之,过程都谈不上悲壮,也没有什么突战果,最多就是记上一笔。”

    “这一笔是因他名门。”

    “还有更多阵亡的战士,名字只能藏在‘等等’里。”

    “但每一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每一个家背后都延伸蛛丝般蔓延错织的社会关系。他们共同组成了这个庞大帝国的舆论蛛网。”

    “所谓的‘抚恤’工作……要的就是抚平蛛网上的这涟漪。以免惊破。”

    重玄胜站在观星台上,双手搭在格外宽大的玉带上,仰望这个没有星星的夜晚:“陈大帅这些事,比我合适很多。”

    钦天监官吏来来回回地忙碌着。

    在齐国的官衙系里,钦天监是相对特别的一署。它和打更人一样,都是直接对天负责。它也几乎从来都不参与官场漩涡。

    无论是作为此次随军的钦天监少监,亦或是单纯作为阮泅的女儿,阮舟的份都是特别的。

    此刻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星盘,随:“如果把什么事都看得太清楚,世界就不那么丽。”

    “我知星辰是概念的集合,此刻发着光的,有很多早已经死去。也并不妨碍我仰望星空,欣赏它们的丽。”

    重玄胜很是认真的样:“真正的欣赏,一定是对真相的欣赏。”

    阮舟伸手调了调星盘的刻度:“父亲说过,博望侯是临淄最聪明的人,您这样的人,每一步都有意,想来不会只是来这里闲聊,抒发一慨吧?”

    重玄胜回过来:“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单纯地在这里等星星。”

    “……等得到吗?”阮舟问。

    “事实上是我在等你的答案。”重玄胜笑了笑:“好像你才是卦修士,星占术士吧?”

    “博望侯是绝巅。”可能因为从小就与星空作伴,阮舟总是有一平淡的姿态:“而且您很聪明。”

    重玄胜摆了摆手,笑呵呵地:“官绝巅,不能算的。能够自归,才叫伟力。”

    他问:“天星塔什么时候能修复?”

    宇宙茫茫,星辰并非尽照。

    很多世界观照的星辰都有限。

    天星塔的功用便在于此,它可以在某些时候,短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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