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巡天 - 第十五章 胜我一生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胜我一生

    枕香木有很好的导元,能够稳定元力秩序,加速元力动……是上好的法阵材料。

    因其本有淡淡的安神香气,可以养心助眠,也被很多人取作枕木自用。

    鲍玄镜要时代骄,魁胜他人,在很多方面都用功,就连阵法之、封镇之术,也过苦功。

    齐国现在传的阵法之,多是故夏太氏的传承,破夏而尽得夏业,不止夏土。

    东域盛行的封镇之术,则多是天君的衣钵……反正朝闻不禁来去,赢得了相应资格,去过演法阁的,个个说自己是真传。

    鲍玄镜当然是其最正宗的那一拨。就像他反复调过的——天君还抱过小时候的他,他们有厚的谊。

    但此刻他想,无论什么样的件,都不能叫他安枕。

    怎会如此啊?

    这些带兵打仗的脏东西……怎么可以如此!

    “伯爷,怎么了?”

    后有阵师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念及同僚,一时有怀……此法阵已经修好了。”鲍玄镜把枕香木放到它应在的位置,对着这位阵师致意,很显亲和。

    而后他转过去,大步而前:“大元帅!”

    甲叶撞响,如战场上的又一次冲锋,他拱手声:“末将有军报告,请容私禀!”

    一时四周忙碌的将士,不免抬看来。

    但见其眸灿亮,姿,如刀的颌线有锋利

    这位将诸天联军引陷坑,立不世之功的当代天骄,又有什么大手笔吗?

    真不愧是“小武安”!

    姜梦熊磋磨着手的神颅,那一对黑的指虎仍未卸,宇宙的空旷和尘埃都在他后。

    他看着神君的颅,并不抬,只:“军岂有私?私也不由我。现在的三军主帅,是你前的这位博望侯。”

    所谓“三军受命,如帝亲临。”

    正是征前天授予镇国大元帅的权柄,而姜梦熊尽数转托博望侯,甚至将自己也置于兵符之,而叫这支远征军上一心,令一门。

    年轻的伯爷英武不凡,一场大战来,不免染血见疲,也未折他清朗明俊。此刻行走在方天行舟的建筑废墟里,仰观山岳,自有脊梁。

    “我所言之军事,与前事相关,一事不烦二主,兼有前后之继,想来还是向大元帅禀报为妥。此其一也。”

    “我对博望侯敬重有加,博望侯对我,一向护。当初尚在襁褓之,就险些结为亲……谊厚重如此,公事更需避嫌。此其二也。”

    鲍玄镜声:“有此二者,故请私禀于军神!”

    置完战场的博望侯,正纵引力斥力帮助行军大营复建,对于这边只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

    “朔方伯也算真意切。”他浑不在意地:“本侯以为,大元帅不妨给他一个面陈的机会。”

    重玄胜的态度一经现,姜梦熊立刻也不看那颗脑袋了,随手地提在手,对鲍玄镜:“随我帐!”

    他率先走那残破的军大帐,有意地并没有坐军案帅位,而是在自己先前的椅上坐

    略抬,对着曹皆留来的空位:“坐。”

    既是私禀,此刻帐一切,就不为外所见。

    鲍玄镜一撩袍角,也便端正坐了。

    “我知聪明人在没有能力反抗的时候,应该选择忍受。我知弱者并没有问为什么的资格。”

    “但我生于齐国,于临淄。这是一个有秩序的地方。并不总是拳最大的人说话。”

    “就像当初定远侯在临淄刀对着您,您也需要给他解释和回应。”

    “这伟大的秩序使我安享童年,伴随我走过少年时期,让我可以昂首地走到今天,在父辈祖辈都不幸的,还能继承家业,得荫荣名。我必须要谢秩序的存在,我这个国家。”

    “所以今天坐在这里,我还是僭越地想问——为什么?”

    他坐直了,十分认真地看着姜梦熊:“为国家奉献,为人族而战,在战场上不惜死,向绝巅冲阵!这样的人,应该被弃如敝履吗?”

    姜梦熊把神君的颅,随意在扶手上,平静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笑了笑:“这‘弃如敝履’之言……是从何说起啊?”

    鲍玄镜双手扶膝:“您以博望侯为三军主掌,即是弃我于犄角,杀我于无形。”

    “朔方伯这话,我越发听不明白。”姜梦熊微抬眸:“重玄家和鲍家曾经确实是政敌,但老一辈秉政者都风云散,如今也翻了新篇……你同博望侯不是谊厚重么?今何此言?”

    鲍玄镜面容沉肃:“此次假塑真,说我是白骨邪神降生。事真假,我已不能自证。彼方众一词,又有超脱手段,假的也是真的。”

    “说不定我真跟那位白骨邪神有某关系存在,合其真灵,染其神……大千世界,总有手段是未可知。”

    “虽则我生在临淄,在东国,二十余年土乡音。君一言,胜我一生。”

    “事实上幻君找上门来,言及那位超脱存在对我份的定义……我自己都信了。”

    他仰起来,虽作态,却难掩迷惘:“我如何能让天人不信呢?”

    鲍玄镜绝不承认自己就是白骨邪神降生,但是也并不去否认。

    他甚至说——“说不定真有关系”。

    因为他已经没办法否认了。

    姜梦熊在手里的神颅,就代表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逻辑——

    你鲍玄镜若非真是白骨降生,神君又不是傻,如何敢自负用你为棋,如何肯轻信你所给的虚假报?是怎么孤注一掷,在这战场输了个底朝天?

    事实上鲍玄镜是自认跟姜梦熊已经达成了默契的!

    只是这份默契,显然不如姜梦熊跟重玄胜之间的默契那么,他们甚至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句【天镇】,就换了弦外之音。

    也不只是说“自认”。

    姜梦熊接到他密告时的那句“赖以功成,万事有我”,难不是一约定吗?

    鲍玄镜只恨当时没有白纸黑字,一句句把双方契约的条件写明,让姜梦熊乃至于其人后的那位大齐天,金玉言,说一定保全他鲍玄镜的话语来……当然明白这不可能。

    甚至作为砧上鱼,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他也不能真个去言辞激烈地质问什么。

    真要把姜梦熊骂成背信弃义之辈,让对方撕破脸来,最后一颜面也不顾惜了,抬起拳一拳轰断自己的人生吗?

    他仍然要装傻,仍要合演戏。仍要在那本已经不能载重的薄冰上,履刀尖而舞,寻求那一线微渺生机。

    薄冰甚透,仿佛一层抬指可破的窗纸,完全看得到底的暗汹涌。

    窗纸说起来毫无防护力,好像并不重要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