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十九章《子之难》04

    「呦，你终于醒了。」目大喜之，双手握黑鞭，摆着小蛮腰朝李璿走去。此刻的李璿万分狼狈，因着被麻绳五大绑，故衣衫凌不堪，再加上他受到那把剑的影响，整个人气若游丝，苍白。儘如此，他那由而上瞪着的双眸，却相当清亮有神。「怎么，心疼了？」用黑鞭抵住李璿顎，将他那张俊逸不凡的面庞向上抬了抬，垂眸扫去，将他从到脚打量一番。她在北疆生活这么多年，除了谁也无法招惹的那位，她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这般好看的男人，看得她心难耐。虽说她也捉过相貌上乘的男来当自己的玩，但面前这个太合她胃了，她就喜这刚毅的男人。「……放了她。」李璿转避开的调戏，目光直向不远满是血，吊着气趴在地上的孟清歌。不知是否因为不适的关係，他说话时声音隐隐发颤，脸绷，似乎在隐忍着。「那可不行，我可是要靠她大赚一笔呢！」咯咯笑了几声，踅回到孟清歌旁边，一脚踩上她血模糊的背。「啊！」孟清歌疼得撕心裂肺，颅昂起，五官扭曲起来。「还知叫啊，刚才不是有骨气的吗？哈哈哈！」得意洋洋地大笑，又补了几脚。这回踩还不够，脚底甚至在孟清歌背上左右碾着。孟清歌从未尝过这等苦，险些痛。疼痛让她的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只不断在心大喊着快结束。「够了！」李璿怒喝一声，那声音洪亮、震耳聋，连回音也响彻整个山。那气势就彷彿他现在不是被人绑着，而是跨坐在战上引领士兵上阵杀敌的猛将。被他吓得脚一，忙摀住耳朵差儿栽倒。片刻后，她抡起黑鞭走向李璿，破大骂：「喊那么大声是要吓死个人吶！爷爷都没吼过我。老娘念在你这一副好，对你礼遇，休要再得寸尺，否则别怪老娘手黑鞭不了！」看来刚才那会儿是真被李璿吓到了，的怒火一直腾腾往上窜。但李璿没有再回应，只低垂着脑袋，看不清他脸上神。重重叹了一气，转过背对李璿。她目光狠地盯着地上的孟清歌，举起执着黑鞭的手，决定将所有火气撒在她这个倒霉上。然而，不等她落手里的黑鞭，后便突兀地响起几声东西断裂的声音。警惕看去，瞬间惊诧地尖叫声：「你怎么会……！」只见李璿站得笔直，脚边静静躺着被蛮力生扯断的麻绳，整个人散发烈的杀气，宛若地狱归来的修罗。一阵后怕，不由倒退几步。「你也该学着听人说话了。」李璿冷，右手上那把芦老怪一直都不敢碰的剑。剑鞘，闪烁着耀白光，剑芒冰冷，周遭空气骤降，不时有风从来，嚣张地呼呼作响。「你、你什么？别过来！」发疯似的猛甩黑鞭，本能告诉她有什么要来了，她的命受到了威胁！李璿充耳不闻，剑尖直指。「开！啊！」怕得声音变了调。生死之间，她注意到还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孟清歌，心生一计，脚步飞快地衝上去掐住孟清歌脖颈，语气威胁：「你再敢过来，我就拧断她的脖！」闻言，李璿面无表：「那你试试。」话音方落，还来不及反应，只觉一阵风袭过，再睁时……她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咚。」一声闷响，带血的颅骨碌碌到石床边，孟清歌只觉背上突然压了不小的重量。「……」李璿沉默良久，才上前去将孟清歌背上的无女尸拎起，随手扔到旁边。意识到刚才压在自己上的是什么，孟清歌胃一阵翻搅，直想作呕，可她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能坐起来吗？」李璿伸手扶孟清歌，小心翼翼地就怕碰到她上的伤。「嘶……」孟清歌眉锁，在他的搀扶慢慢坐起。她每动一就牵扯到背上的伤，只能死咬着牙关忍住。现在想想，还好这伤是在背上，要不然看着只会更痛。安置好孟清歌后，李璿再度起，翻找起桌上那些个瓶瓶罐罐。找了好一阵，他抓起两个药罐，重新回到孟清歌边蹲。「有些疼，忍忍。」他放缓声音，开始褪与孟清歌背上伤黏糊在一起的破碎衣衫。「呃！」孟清歌吃疼，咬得渗血，狂冒冷汗。李璿见状手速度加快，力却是极其轻柔。「那把剑……」孟清歌瞥了李璿腰间剑。李璿沉半晌，解释：「事到如今，再瞒着也没意义了，就同楚公所言，这把御卿的确已经沦为邪剑。就在护送殿您回公主府当晚，末将久违地了个梦，梦烈火焚天，哀嚎遍野，一执剑青年与末将了易，以我寿元为代价，能换得此剑大的力量。」孟清歌一愣，李璿的青年，难是灵魂寄宿在剑的御卿吗？「此剑鞘必见血，若不然，将遭到反噬。」李璿顿了顿，沉声：「藉时末将这躯，将成为只受此剑cao纵的傀儡。」言之意，他以寿命为代价得到了御卿的力量，条件则是剑一鞘就得献上活祭，否则本人的意识将会由「御卿」支。御卿的力量固然大，但这就是一把双刃剑啊……「能走吗？」李璿问。他们必需趁芦老怪回来前离开，否则发现孙女被杀，那芦老怪肯定会和他们拼个玉石俱焚，谁也讨不到好。孟清歌挣扎站起，随后朝李璿轻轻，示意自己能走。走了几步，她开问：「你的况我明白了，但这段时间你剑都没过一次，怎还那样糟？」李璿：「方才所说的易，是建立在末将意识还很清楚的前提。」意即：一旦他的神削弱，御卿就会趁虚而，直接夺走那的主导权。意念不够大就无法与之易的剑吗……「殿不必担心，末将早已好觉悟。」李璿宽。孟清歌见他目光定，遂叹了气：「这事我不了，总之先和朗夜他们会合吧。」「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