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十八章《剑之灵》04

    「朗夜，抱抱我吧。」孟清歌撒。这是朗夜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小女人的姿态，心有些飘飘然，像被羽搔般。他依言抱住她，孟清歌能听见他而有力的心。「差错过你后，我有了个想法。」孟清歌依偎在朗夜怀里，说：「待治好我皇兄的，我便向他讨个奖赏，你猜是什么？」朗夜闻言思来想去，最后摇了摇。「朗夜愚钝，不知。」孟清歌抱了他，羞怯：「我请皇兄给我俩赐婚，你看好不好？」朗夜猛地一顿，诧异低。孟清歌笑着抬起来，与他对视。「赐、赐婚？」朗夜有些结，不确定问。「是啊，你不愿意？」孟清歌挑眉。朗夜摇得跟波浪鼓似的，继而抱住孟清歌，声音轻轻的，有些颤抖。「我愿意。」孟清歌就觉得心被填满了，十分满足，她眶隐隐泛红，轻拍朗夜的背。过了许久，二人才慢慢松开彼此的怀抱。「都这么晚了，快去歇息吧，明日还得早早面圣。」孟清歌抬手将碎发捋到耳后，嘴角微扬。「你也早休息。」朗夜目光满溢着溺，伸手轻抚孟清歌的面庞。「去吧。」孟清歌莞尔。朗夜頷首，了声「晚安」才离开。他们之间的关係实实在在跨了一大步，这让孟清歌很是欣喜雀跃，冰封已久的心也终于化，炙动着。然而，回到自己卧房的朗夜没有心思兴。他一房门就踉蹌撞在桌缘，双手撑着桌面，牙齿咬得嘎嗞作响。「呃唔！」朗夜极其痛苦地抱，冷汗涔涔。伴随脑里闪过的陌生记忆，还有耳边回盪着的杂言语，耳鸣也逐渐严重。朗夜大气，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脑袋传来的痛楚才慢慢平復。「该死……」朗夜一拳重重锤在桌上，表十分痛苦。这晚，孟清歌睡得香甜，而朗夜注定失眠。翌日辰时，孟清歌携朗夜和楚凌寒面圣，告诉孟文旭他们打算去北疆求医的计画。「不行。」孟文旭想也不想就反对。「小七，这么多年来我们和北疆的争斗就没停过，朕不能让你去冒险，何况你们要找的人还和铁克赫王有关。」「可这是治好你的机会。」孟清歌定：「我不会放弃，请你相信我。」「小七……」孟文旭叹了气，「就算朕的废了，也绝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朕不放心。」

    孟清歌顿无奈，这个孟文旭平时看上去好说话，实际上比谁都顽固，对她的事更是如此。她沉默半晌，正：「皇兄，你的伤势瞒得了一时，却藏不了一世，你是皇上，你知我的意思。」这话狠狠刺疼了孟文旭。他知孟清歌指什么，国民不可能让一个残疾人当皇上，这是让国家丢脸。看着孟文旭渐渐苍白的脸，孟清歌实在于心不忍，但还是持到底。她知这话肯定伤害了孟文旭，但也是不争的事实，她不能退让，这都是为了他好。一旦孟文旭的伤公之于眾，他的境将会非常危险，可以说他们现在都如履薄冰。「放心吧，我们会保护好她。」楚凌寒一手搭上朗夜的肩膀，与之并肩。见状，孟文旭叹一声，算是妥协。「要去可以，但须得让景延同行。」这危机四伏的时期，孟清歌不甚同意让李璿离开孟文旭，可孟文旭就像是看穿她所想的，决不让步。「景延不去，你就什么都别想。」其实孟文旭也知这样会让自己更加危险，但唯有让自己信任的好友保护妹妹，他才能放心。「我知了。」孟清歌没办法，只好答应。孟文旭立召李璿，几人商定了时程，事不宜迟，决定隔天就发。时，楚凌寒再次盯上李璿腰间剑，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寒芒，状似不经意：「李将军，昨晚睡得可好？」李璿闻言一愣，奇怪地看了楚凌寒一，旋即答：「还行。」「你还关心起这事了？」孟清歌挑眉，打趣。「呵。」楚凌寒则笑笑不说话。李璿亲自护送孟清歌的车回公主府才离开，一门，楚凌寒便喃喃自语说：「就说那把剑为什么传承来，原来是这样啊……」「你说什么？」孟清歌没听明白，遂疑惑问。楚凌寒叹了气，就说：「你就不奇怪，当初御卿用尸骨造剑的用意是常伴君侧，那为何皇帝死后不把剑带墓里，而是传承给任帝皇？」这话一，孟清歌和朗夜齐齐一愣，对视一。楚凌寒不说她还不觉得，这样来想倒是怪得很。「刘家的江山在刘磬死后又传承了四代，小娘可知他们都活了多久？又怎么死的？」楚凌寒瞇眸笑着。孟清歌仔细回想读过的书籍，凭着记忆：「皆活不过四十，病死的。」「嘖嘖嘖，差一。」楚凌寒左右摆动着指，语气极轻地说：「确切说，他们都是发疯死的。」「什么？」孟清歌错愕。史书上的确记载刘家后几代帝皇都是病逝，所以推断是有家族疾病，难不是？「刘磬死后的第一代皇帝被人发现时已是暴毙在床，手里抓着剑，死不瞑目；第二代则是突然发疯，挥剑砍杀人后湖，被救起来几天后病逝；第三代和第四代呢，皆因无法睡眠，二十好几就结束了生命。」楚凌寒一字一句说着：「虽说四代皇帝皆不命，但你们知吗，他们还有一个共通就是好战，从未打过败仗……啊，虽然最后还是灭亡了，哈哈！总之，随刘家灭亡，那把剑也不知所踪，没想到竟又世了。」「你是说，那把剑被诅咒了？」朗夜皱眉。「不错。」楚凌寒把玩着自己的发，说：「当年刘磬用那把剑打江山，国土甚至涵盖了北疆、西域，算是一场盛世。一将功成万骨枯啊，繁华盛世建立在无数鲜血之上，死在剑的冤魂早已侵蚀御卿的剑灵，成为一把只懂杀戮的妖刀。」听罢，朗夜瞬间明白过来，讶异：「刘帝不是不想把剑带墓里，而是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