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絮 - 第七章《心之守》03

    见李璿满脸惊愕之，孟清歌止不住发笑。说也奇怪，她平时不什么总提不起兴致，可这李璿却有本事让她老想着捉他，实在有趣的。她何曾这般轻松了？「将军，照约定，你可以向本提一个要求。」孟清歌莞尔。李璿愣了许久，不知该如何应答。「末、末将……」让他给公主殿提要求？提什么？偏生那四殿又不在，这谁来给他圆场？真急死个人。「快说呀。」孟清歌眨，似是期待。「还请公主别为难末将。」李璿翻，刻意背过孟清歌。「为难？」孟清歌觉得好笑，「怎就让你为难了？输的可是本呢。」听她如此说，李璿不由攥拳。他怎么也没料到公主会在最后关勒，真猜不透她寓意为何。现公主急着让他提要求，可他哪能对一国公主这等大不敬的事来？「公主……咳，想让末将提什么要求？」想不到，索直接了当地问了吧。「呵呵，怎么这会儿倒问起本了？这可是将军该想的呀。」孟清歌端坐于背上，居临地看着李璿。「不过，本也并非咄咄人之辈，就替你想想罢。」「多谢公主。」闻言，李璿大松一气。思索良久，孟清歌也了，李璿连忙上前搀扶。孟清歌将昂起些许，那双瀲灩着光彩的明眸大直勾勾地盯着李璿，害得他浑僵，表绷。她低看向扶着她的那双大掌，骨节分明，十指修，上还带着年握剑的茧，虽说不似孟文旭那样白皙丽，却更能让人到安心。那是一双保卫家国的手。「不如这样吧。」孟清歌浅浅微笑：「本给将军弹首曲，可好？」闻言，李璿表愣松一瞬，旋即略带羞赧地頷首。「末将觉得甚好。」于是乎，孟清歌再问：「不知将军想听什么曲？」「但凭公主决定。」「是吗？」孟清歌挑起眉，算是允了。尔后，她忽地忆起什么，骤然轻笑：「早闻将军驍勇善战，不过本曾听皇兄提及您有一把竹笛，取名『墨青』，此笛音脆耳，上您一手好技艺，闻者无不动心。不知来日可有这个荣幸，听将军奏上一曲？」「公主过誉了，不过是间暇之馀的乐趣，算不上好技艺。」李璿避开视线，迟迟不敢看孟清歌的脸。只觉得和她在一起，就像是把一年份的话都说完了，虽说有些笨拙。不过李璿并不晓得，他的这份纯与笨拙，却让孟清歌无意识地到安心及放松。她自己也说不明白，只是觉得记忆，在她无法窥探的那个地方，有张模糊不清的面孔徘徊着，彻夜里温柔呢喃。无奈每回她梦醒时什么也不记得，就连隻言片语也未落。而此刻，前的李璿似乎与梦之人重叠了。意识的，她想依赖他。「公主？」见孟清歌神游许久，李璿试探地喊了声。

    孟清歌这才回神，忙赔着笑：「兴许是有些乏了，还请将军见谅。」「不，是末将疏忽了，末将这就护送您回去歇息。」李璿将二人的匹牵来，先是扶孟清歌上，再是跃上自己那匹，然后一手抓着韁绳，另一手则攥着孟清歌那匹的绳，慢悠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二人行了一歇，就在靠近目的地时，忽闻不远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孟清歌心疑惑，与李璿对视一，加速度向前。「分明是你无礼在先，频频打断我说话就算了，还故意撞人！哼，你倒是好，竟敢恶人先告状。」只见一名穿鹅黄衣裙的少女，手指着对面那位湖绿衣裳的女，气急败坏地叫骂着，剧烈起伏，应是气个不清，脸都红了。而被骂的女亦是不甘示弱，双手叉腰驳斥：「少血人了！你块如此大，就我这小鸟依人的形，如何撞得开你？」「呦，你拐着弯骂我胖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妹妹没有这个意思，就别大惊小怪的，以免扰了殿的兴致。」「殿！」说不过别人，那鹅黄衣裙的女只得在原地气得跺脚，委屈地挽着男人的胳膊说：「殿，您可要为妾作主呀！」男人对女人们的争吵漠不关心，满脸不耐，正发怒，就瞥见闻声而来的孟清歌二人，遂前一亮，勾起一抹痞笑。「真巧啊，皇妹也来溜儿？」来人正是六皇孟承翰，他猛力挣脱女挽着自己的手，那女一个重心不稳，就这么向一旁摔去，狼狈极了。孟清歌见状眸光一黯，冷：「还当是谁这么吵闹，原来是六皇兄。」面对孟清歌的冷漠和不善，孟承翰并未发怒。人嘛，总要有才够味儿。「末将见过六皇殿。」李璿翻了，将孟清歌扶后，才朝孟承翰拱手行礼。「喔？这不是护国大将军嘛，免礼。」看见李璿与孟清歌在一起，孟承翰不由眯起双，不悦的意思明显。「殿……」方才摔倒的女默默爬起，可怜兮兮地喊了声。「闭嘴！」孟承翰被吵得烦躁，回过，一掌就搧了过去，愣是把女的脸给打了。「啊！」女惨叫一声，跌丫鬟怀里。饶是向来不声的李璿，见此也不禁狠狠皱眉。不如何，他从来不打女人，也看不起那些对女人动的傢伙，但对方是皇族，瞧那两个女应是他府里的侍妾，别人的家务事他不好手，也没必要婆。「难得的好兴致都被你们给搅了。」孟承翰眸里杀意顿显，「来人，将这两个贱妾拖去！」「是。」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同时，三两个侍卫走上前来，将那两名六皇府的侍妾拖走，整个郊区响彻着她们的哭喊与求饶声，孟清歌顿时没了游玩的兴致，刚才的好心也都烟消云散。「六皇兄继续，本就不奉陪了。」孟清歌从到尾都寒着一张脸，这会儿说走就走，全然不将孟承翰放在里。「皇妹！」孟承翰自然是不依，伸手就扯过孟清歌，不料被李璿一把抓住手腕，霎时动弹不得。「你这是吃了熊心豹胆了？放手！」孟承翰用力挣脱，却没能挣开李璿的手，可见后者力气之大。李璿冷瞪着他，语气严肃万分：「是末将踰矩了，但还请六殿自重，莫要伤了公主殿。」「李景延！」孟承翰恶狠狠地瞪向他，似要暴怒。然而，他又突然笑了起来：「哈哈，不过是老四养的一条狗，现在就儘嘚瑟吧，很快你们便笑不来了，哈哈哈！」李璿默不作声，松开手，转追上孟清歌。孟承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势在必得的，嗜血地笑了：「呵，总有一天会让你臣服在我。」又过了片刻，孟承翰才率着一眾人大摇大摆离开。「……」而不远那棵开得茂密的葱鬱大树上，孟文旭翘着倚在上，嘴里叼着草，任由穿过绿叶的光与邃的影打在他上，那张白皙俊的脸上则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