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床的女人姓李，她老公是海员，听说还是个三副，跟着船跑世界各地，每年回家时间就那么几个月，工资什么的都
给家里，也是个有钱人。”
“可她们俩加起来，也不如一号特护病房里那个姓苏的女人。”
“她是前天晚上住
来的。说是动了胎气，医生要求住院观察。当时我已经快生了，只好让苗素莲拿着
过去打探消息。等我半夜从手术室里
来，迷迷糊糊听见苗素莲凑到我耳朵旁边说：那家人很有钱。”
“后来朱元来了。我醒了以后他告诉我生了个儿
，他很
兴，说得到消息就赶到医院，还说以后要跟我好好过日……我当时相信了，就说手术刀
疼得实在难受，让他给我买个麻醉包，可他说那东西纯粹是
钱，反正手术都
完了，躺在床上养几天就行。大不了让我多吃几个糖煮。”
“我算是彻底看清楚了。我住院的时候他
本没想来，如果不是医生
照我留
的电话打给他，通知过来看孩（直系家属），他为了亲
查实究竟是男是女，否则本不会现。”
“苗素莲在医院这边登记的信息，写的是我
。住院费是从村里借钱垫的。回去以后，这钱报销了得还给村里。我故意跟朱元说，让他先把钱还上，等我回
报了再给他。他
说行，还让我把住院费单给他，他去帮我
。”
“他打的就是吞了这笔钱的主意。他压儿不会帮我把钱还上。一旦把单给他，报销以后他一分钱都不会给我。”
“趁着朱元去吃饭的时候，我忍着疼，叮嘱苗素莲————一定要把孩换过来，而且必须是一号特护病房那个姓苏的女人。”
“苗素莲告诉我，姓苏那女人的妈妈叫陈珺，风很
。但这不重要，能住在特护病房已经说明她家里
况比三十二床和五十五床都
得多。而且前天晚上姓苏那女人住来的时候，我刚好在走廊上看见。”
“她
得很漂亮。那脸跟明星似的。怀
的女人都大着肚，当时她躺在担架床上也看不
材。可她胳膊和肩膀
在外面，骨架一看就属于段非常好的那
。”
“苗素兰还告诉我，姓苏那女人的衣服是名牌。虽然是妇装，可一
就得好几千，足够我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挣一年。”
“漂亮女人通常都嫁的很好。光是彩礼就得好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就她那相，别说是男人了，就连我看了都喜
。”
“只要把我的孩换过去，以后我就不愁吃穿，不愁养老了……”
“等等！”邢乐打断了她的话，不明白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到现在，整个案已经基本清楚。苗素莲在派所那边也扛不了多久，到时候两边证词一对应，事实无误。
关键还是在于动机。
王凤琴为什么要调换两家的孩？
“老人都说，人得有光，要看到以后。”王凤琴解释：“朱元不是老老实实过日的男人，就算我生了个男孩，他还是不会把心思放在家里。到来，就变成我帮他养孩养老人。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把孩换掉，让别人帮我养。”
“养孩得有钱啊！就说我大姑娘吧！她班主任说了，只要分数能上去一些，
考就能上个好学校。可我哪儿有钱给她找私教补习？”
“我这次生孩的费用虽然可以报销，可自己多多少少也得钱。家里添了一人，以后日就更难了。我还得拿一笔钱堵苗素莲的嘴，这是当初答应过的，必须给。”
“男孩跟女孩都一样，就家里目前这形，我不认为能养什么惊天动地的人
。两个女儿都没指望能考上大学，现在这小儿也不例外。我最多能给他一饭吃，等到大了，估计跟村里的人差不多，不是去外面打工，就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务农。”
“一号特护病房那家人就不一样了。姓苏那女的是第一胎，全家人肯定会把这孩当宝贝。最好的护理，最好的幼儿园，上最好的学校，以后考上大学……说不定还能国留学，考硕士博士什么的，想想就让人激动。”
邢乐像看怪一样看着王凤琴：“你把孩都调换了，就算他以后再有本事，跟你也没关系啊？”
王凤琴脸上洋溢着亢奋且幸福的光彩：“怎么没有关系？我只要耐着
等上十来年，或者二十年，就一切都有了。”
“到时候，我上门找他们去。”她语不惊人誓不休：“我会收好现在的所有医院单据，包括病历本和生证明之类的材料，证明那孩是我的。如果他们不信，不是还有那什么……对了，dna检测，只要了这个，就能证明那是我儿。”
邢乐皱起眉：“证明了又能怎么样？你想把孩换回来？”
“是啊！换回来！”
王凤琴笑了……谈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笑了：“姓苏那家人肯定不愿意换。”
“这不重要。”
“关键是他们知
孩不是亲生的，他们真正的孩在我这儿。”
“还有，我才是孩真正的妈！”
“无论换不换，我和他们家之间都有了关系。”
邢乐终于明白了：“你想找他们要钱？”
王凤琴脸上笑容依旧：“我才没那么傻呢！直接张要钱就太俗了，而且人家也不愿意给。再说了，我能要到多少？几万？还是十万？”
邢乐问：“你
心积虑谋划这件事，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王凤琴实话实说：“我能得到一个非常优秀，非常有钱的儿。人都是有
的，别说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就算养了一年半载的小猫小狗一样。姓苏那家人本不愿意换，就算他们知那不是亲骨
，也不会把孩撵门，只会跟我商量，要么两家并成一家，要么继续保持这关系……但无论是哪一，我都可以得到好。”
“成名成家的孩知我是他亲娘，肯定得认我，肯定要尽孝。姓苏那女的家大业大，手指
里随便漏一儿，就足够我半辈吃用了。”
“我这边的孩，如果他们想要回去也行。就像电视里那个寻亲节目，两家人并一家，两个当妈的一有了两个孩，
闹闹，谁也不怨谁，多好！”
“就算要追责，都那么多年了，医院资料什么的早没了，找谁说去？”
邢乐听得浑直打冷战：“你宁愿十几二十年时间，就为了这个？”
王凤琴反问：“你怎么不想想，如果我不偷换孩，十几二十年以后，我该怎么办？”
“我家里况就这样，你是知的。我从朱元手里掏不一分钱。他永远不会顾这个家，以后说不定还会跟我闹离婚。到时候我什么都没了，靠儿靠女儿都是假的，老天爷也不知他们到底有没有孝心。我几十岁的人了，现在骨壮实，可二十年后的事谁能说得清楚？老了就没力气，没办法地
活，疾病缠，恐怕买药的钱比买米吃饭的还多。”
“到时候谁来帮我？谁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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