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 分卷阅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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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陈夫人也气得不轻,对芯儿:“给我据实说,要是有一句假话,立时把你打死在这里!”

    芯儿畏缩着了声是,“婢一个字都不敢有假,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婢听见娘说,安哥儿有什么了不起,不过白占了个嫡的名,他娘又不得,日后只要郎主抬举,照样压他一。”说着小心翼翼觑了女君一,又,“周兴让念儿仔细祸从,念儿说怕什么,横竖如今有了,谅女君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后又唧唧哝哝说了好多,让周兴预备孩日后要用的衣裳、被褥、摇车,还说……”

    陈盎断喝:“别支支吾吾,快说!”

    芯儿吓了一,忙跪:“婢不敢说,说来只怕夫人和女君不打死我,念儿也要咬死我了。”

    果真念儿大喊起来:“你这贱婢,胡言语往我上扣屎盆!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神天菩萨在天上看着,降雷电生劈了你这黑心肝的!”

    边上一直不说话的周兴这回也矢否认起来,哀声说:“公,小的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最清楚。小的自幼在您边服侍,一向对您忠心耿耿,从来不曾过对不起您的事,您千万不能听信一个女使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小的背弃了您啊!”

    这时周事和周婆也一并赶来了,一家向陈侯和夫人跪了来,周:“侯爷,小的在侯府伺候这么多年,一向兢兢业业,拿侯府当自己家一般持。兴哥儿是侯爷看着起来的,平时虽然顽劣些,但绝不敢这样大逆不的事。说句打嘴的话,他如今也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外买卖得不错,想要个正经过日的媳妇并不难,何必与院里的人纠缠……”

    结果话刚说完就被舍娘接了,“周事,天底没有爹娘不向着儿的,你也别忙为他们开脱。为什么这么大的院,偏偏他们两个被众人拿住,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地说,非要躲在假山后咬耳朵?”说罢对陈盎,“郎主,先前我押住了他们,为避免他们两里串供,没叫他们说上话。郎主要是愿意,就把他们拉到两审问,同样的话问上一遍,再凑到一就知有没有蹊跷了。”

    他们糟糟闹成一团,尚柔看得直皱眉,虽然不知里究竟怎么样,但看这个样,恐怕这回念儿是落不着好了。

    陈盎这人虽荒唐,但男人的尊严看得很重,什么都可以将就,唯独自己房里人忠诚与否,里不沙。他听了舍娘的话,将两个人分别拉到了两间厢房审问,尚柔不声不响跟在后面旁听,先在念儿这问,问为什么她这个时辰会现在假山石,念儿向来嘴,捂着肚狡辩:“我不过是来逛逛,正走到那里。”

    又去周兴那审问,周兴闪烁其辞:“我是听人传了郎主信,说郎主要见我……”

    这连陈盎都窥端倪来了,冷笑:“是谁给你传的话,你大可指认。你在侯府大,这府里个个你都认得,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假传我的信,只要你说来,到时候我自然审问那人。”

    然后周兴便愈发支吾了,也不知是天气太,还是受惊过度,额角的汗汹涌而,在烛火汇聚成河,顺着脸颊来。

    陈盎心已经明白了,摆摆手,将人又拉扯了院里。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站在念儿面前问,“你肚里的孩是谁的,今日不说清楚,你也活不成。”

    念儿涕泪纵横,“郎主,您怎么能怀疑我呢,我跟了您六七年啊,对您一片真心,苍天可鉴……”

    谁知话音方落,就见陈盎抬起脚运足气,朝念儿的肚踹了过去,嘴里说着:“既闹不清来历,那就不必留着了。”一脚将念儿踹得在一旁,连声儿都发不来了。

    众人吓了一,然后听见有婆小声嘀咕:“见红了……见红了……”

    尚柔叹了气,吩咐祝妈妈:“快请郎过来。”

    “不许请!”一向对妾室温存有加的陈盎如今像个鬼魅,赤红着一双,“贱人满嘴没有一句真话,今日就是死在这里,也不准让大夫来瞧她。”

    周兴先前还遮遮掩掩,到现在已经不敢隐瞒了,哆嗦着说:“公息怒,里确实……确实有,小的不敢隐瞒公……”

    陈盎见他说不说,左右观望叫了小厮一声,“取我的剑来,今日要是说不清楚,就白刀,红刀!”

    周事和妻吓得里打颤,一迭声说着:“兴哥儿,你还要命不要了!”

    周兴扑通一声跪了来,带着哭腔说:“公,其实事不是您想的这样,小的和娘是清白的,只是娘平日会偷着运些字画古董等,托小人往外售卖……小人是贪财,图谋府里财,小的吃里扒外,小的该死,但小的当真和娘没什么。今日是娘传我来说话,因不可告人,因此小的没敢说来……”

    然而舍娘却是哂笑不止,“就算偷着卖府里的字画古董,打发个亲信传句话不就行了,犯得上两个人躲在假山后说悄悄话么?”

    他们那里还在对质,尚柔看了昏死在地的念儿,忽然发现她原来也很可怜。这些妾室就如玩,男人喜的时候千好万好,不喜的时候命像草芥一样,谁也不会拿你当回事。刚才那一脚,就是不死,恐怕人也伤透了,陈盎还不让请大夫,看看这来的血,真是瘆人得很……她也没有兴致继续看他们盘查真相了,到底了主,让人把大夫请来。

    陈盎余怒未消,还是那句话,不许请大夫。

    尚柔看了他一:“官人果真要人命来才肯罢休?”

    先前已经死了一个盼儿了,这回再死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前咽气,她怕这园就此不净了。

    也不陈盎怎么反对,她执意让念儿跟前的女使婆把人架了起来。至于那个周兴怎么置,她也不想过问,由得他们在后吵吵嚷嚷,心里只是记挂着,“到了安哥儿睡觉的时候了。”

    回到自己的院,如常洗漱寝,祝妈妈和贴的女使酲在跟前伺候着。她脱了罩衣坐上床沿,沉默了会儿忽然笑起来,“今夜我心很好。”

    边上的祝妈妈和酲明白她的意思,虽然觉得念儿可怜,但这可怜之人往常有多可恨,真是不能细数。就说前几日,刚诊她怀上了,那耀武扬威的劲儿,就算正室夫人怀嫡,也不像她这样得意。这才几日光景,况急转直,女君不忍见她丢了小命,但并不妨碍享受了一恶气的畅快,毕竟人都是血之躯,久憋闷在心里的不快终于得到了发,也算对往日受尽恶心的一

    祝妈妈:“大娘喜了就要笑来,不必压抑自己的天。往常在张府的时候,大娘也是个开朗的,嫁侯府愁云惨雾到今日,对您实在太不公了。”

    尚柔听罢舒了一气,“看见念儿成了这样,我心里真是痛快,就算有人说我落井石,我也认了。”

    三个人相视而笑,有错么?并没有错!自作主张传了郎,已经是天大的仁慈,要是果真狠心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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