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因为我在等

    她和贺野的房间都在二楼，他们是分房睡的。

    但白瑞曦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看着窗外的星星，五六颗星连在一起的模样让她想到从前贺野送给她的发圈的样式。

    夜了，她还是起床，想着去倒杯再睡吧，虽然她并不渴。

    路过贺野的房间时，她没忍住打开了一小门，想看看他睡了没有。

    里面一片漆黑，白瑞曦像贼一样，踮起脚走路。

    来到床边，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清了贺野熟睡的模样，睫很，投了一小片影，薄抿着，很好看。

    她正要去摸一摸，一瞬却被他抓住了手腕，贺野睁开了睛。

    一阵翻转，将她压在。

    抓到了一只小野猫。

    白瑞曦本来吓了一，被他这么一说，合地喵了一声。

    他的咙里溢清浅的笑声。

    这么晚不睡，想什么坏事？

    没有，我只是睡不着。

    贺野在她旁躺，将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想听故事吗？

    白瑞曦纠结了一会，说不想。

    这不由得贺野多想了，他挲着她的后脖颈，声音低沉：那就是想坏事了？

    哎呀不是啦。

    白瑞曦睁着圆溜溜的睛，顺着贺野眉角的方向，他背后是窗，这间屋原先住着她爹爹和姆妈，这片窗牖透亮，窗沿用一块白底小蓝碎的料包着，上面绣的致小巧，跟真的一样，爹爹告诉她是她姆妈绣的，贤惠得很。

    旧式窗牖用叉竿支起，窗外的星光朦胧地映过来。她又看回贺野的眉角。

    我爷爷好像以前就知你。

    贺野轻嗯了一声。

    白瑞曦戳了戳他脸颊，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贺野叹笑：以前见过你爷爷，想让他把你给我，他有他的条件，但我言了。

    她听到他说把你给我的时候睛都睁大了，这也太直接了吧，那现在阿爷没把他轰去都算好的了。

    你言什么了？

    贺野却闭不谈。

    你说嘛，我想知。

    我说，我不会在她未经人事的年纪打破我们之间的距离。

    白瑞曦扑哧一声：那你怎么又打破了呢？

    大概是估自己了，每个年纪都有自己以为能掌控但其实很难到的事。

    她看着他的睛，他也在看着她。

    她突然叫了一声：贺先生。

    贺先生应她：嗯。

    在那六年里，我们明明在同一座城市，你也有很多办法让我们见面，为什么一动静也没有呢？

    她好奇地问。

    贺野笑着不语，过了好久，才开。

    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呢？

    等她大，等她有能力应付一些事，等她有底气把自己摆在同一个平等位置上，等她变得耀的那一天。

    这些都需要时间的沉淀。

    到那时，她会为自己骄傲。她就不会觉得我的追求是施舍，是怜悯，是所谓的影，也不会觉得我与她是一不平等的关系，更不会觉得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白瑞曦的咙微微动。

    贺野笑了笑：其实也是有动静的。很多个时候，我都有看到她。

    她代表学校去参加舞台剧演的时候，我就在台看着，我记得那是一年冬天，当时我在想，她的演服这么单薄，南方的姑娘怎么受得了江宁的寒冷。但她一都不胆怯，她很。

    她演的第一电影上映的时候，我去电影院看了，那是我一次到漆黑的电影院是那么冷清，哪怕周围坐满了人都很冷清，银幕上的她大得近在咫尺，但那冷清让我觉得遥不可及。

    路过商场的时候也会在她的广告牌面前驻足许久，把东西买回家了才发现其实自己也用不上，都是小女孩的东西。我看到过她许多时候的模样，她在图书馆为毕业论文疼的样，在练舞房的样，上台领奖的样。

    这些都让我觉得，这六年是值得的。

    白瑞曦还是看着他，她的肤是膏脂般的白皙，被窗外的星光一照，更像满琼浆似的。

    她似乎停顿了一，再慢慢说，一开发现嗓有些哑：贺先生，其实你为她了很多事，铺了很多路吧？

    贺野笑笑，没说话，搂了她。

    一个人如果念着一个人到了默默看上一都会到无比满足的程度，那就是到无以复加了。

    他时常回想起过往，那些个日在他脑海里一遍遍重复，就连某天清晨她给他打的领带是什么颜都记得一清二楚。

    时光是有序的，哪个相识，哪个分离，哪个重逢，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曾经说很后悔没在她发现问题之前及时坦白，这应该也是时光控的节吧，让他切会他有多念她，多她。

    幸好，时光没有辜负他，他所念的人，就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