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过往皆为序章

    转间，临近新年了。

    沈以安格外期盼今年的节到来，他希望见到从千里之外归来的女儿，可以与她说几句话，甚至是可以得到她的原谅和理解。

    可就在距离节前二十多天时，沈念曦从英国打来电话，说不回家过年，这直接断绝了他心的那念想。

    沈以安迫切的想去英国，想看一看女儿，可心又有诸多思虑。想起她曾说过不想看见他，惟恐去了会令她生厌。因此，他又有些却步了。

    除夕夜，林曦意外的回了家。

    这段时间，她也一直想知女儿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因忙于工作，与女儿的几次通话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关于的学习生活，并不清楚。她以为沈以安应当是知晓的，毕竟他们父女那么好。

    晚上，林曦和沈以安各坐一方，都心不在焉的看着正播放的节联晚会。

    因为一致牵挂远在他乡的女儿，本已疏远多年的两人，又好像回到了以前相敬如宾的状态。但他们永远不可能是相的夫妻，这是在这段婚姻开始时就已注定了的事。

    这次回家，令林曦乎意料的是，女儿的学业生活如何，沈以安竟然也不清楚。他只说了一些所得知关于女儿大致的近况，听上去甚至比她知得更少，他们父女之间好像还没和好。

    林曦到好奇，问他和女儿之间发生什么矛盾了，他却怎么也不肯说。

    她暗自猜测，女儿应该是知了沈以安在外面的其他女人，一时无法接受。正当沈以安难以抉择的时候，女儿一气之选择了国离开，一直到现在都没理他这个爸爸。

    这之后，沈以安许是迫于无奈和外面小姑娘分手了，从他这段时间的低落状态可以看得，和当年她不理他的时候，一模一样，想必准是失恋了。

    林曦认为自己这番推测大差不差，因此也没有再追问。

    两人心平气和的谈起女儿，林曦忽而甚为慨：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劝我，我可能不会把女儿生来的。没想到，一转，这孩就这么大了。

    她的目光浮向虚空，追溯起这段错误婚姻的开始，是源于自己一时的意气行事。

    如今想来，的确是有些荒唐。

    倘若不论及男女之，沈以安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但回到层面来说，她更喜鲜明张扬一些的，而和沈以安相的时光，就如同他本人的格那样，平静如。

    因此，他所有的好，令她倍沉重的心理压力。因为他不是她喜的人，她不他。在时刻面临着这压力之，只能与之疏远。

    这段婚姻之所以能维持十五年，之所以双方都十分默契的不提离婚，很大程度上还是为了女儿。

    一个是因为孩需要有人照顾，一个是为了孩有一个完整的家。

    其实，我们不该结婚的。她认真的看向沈以安，最终只是得了这个结论。

    沈以安听了，先是微微惊讶，而后他的眸很快笼罩上了一层黯淡。这句话蕴了很多年前，他一直想要的一个答案。如今说来，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霎时，双方陷一阵沉默。

    对了，才想起来，还没给女儿打电话呢！林曦很快意识到这样说似乎不妥，于是立转移了话题。

    沈以安垂着眉目不语，他今天早已打了电话过去，但女儿看到是他打来的，一个也不接，直接把电话挂了。

    说着，林曦已经拨通了电话：曦曦，我是妈妈。新年快乐

    林曦和女儿说话时，不经意看了一沈以安，他正于一旁默然的听着。她忽想起，沈以安现在不仅失恋了，女儿还不理他。

    于心的一番同，林曦转而和女儿说：曦曦，你爸爸他很想你。他问，可不可以和你说一说话？

    听到这话，沈以安蓦然抬眸看向她，目满是惊讶。

    沈念曦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复：好吧！

    于是林曦将手机递给他，沈以安接了过去。

    还未等他开，只听女儿在电话那边问：听说你很想我？

    是，爸爸很想你。沈以安本想唤她一声宝宝，可又想起她不让这样叫。

    沈念曦不禁悄然泛起笑意，随后又故作冷漠的问：那你有多想呢？

    有多想呢？

    目之所及，心之所念，意之所牵，皆是你。

    但是因林曦在一旁，沈以安一时也不好回答。只是转而询问她在那边怎么样？学习成绩好不好？同学相是否洽？诸如此类的问题。沈念曦一一回答了他，他又篇大论说了许多关心的话。

    最后，沈念曦听得不耐烦了，说她有事，要挂电话了，沈以安连忙又嘱咐了几句。

    你是和妈妈在一起看晚会吗？她装作不经意的问他。

    沈以安说：是。

    你开心就好！沈念曦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等女儿挂了电话好一会儿，沈以安才突然意识到，好像是因为他和林曦一起看晚会，她对此到很不兴。

    林曦在一边默默地摇了摇，继续喝着茶。她想，沈以安既然和外面女人分手了，直接告诉女儿，这不就和好了吗？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念叨那些有的没的。

    看着沈以安若有所思，她又宽：你也别太担心了，孩总是要大的，咱们父母的，也不能陪着她一辈，是不是？我相信她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

    沈以安依旧微微蹙眉，但林曦的这句话，无意提醒了他，作为父母，是无法陪着孩一辈的。

    女儿会大，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家，会像这样久的分离，而他作为父亲哪怕只想要陪在女儿边一段时间，估计也要想尽各理由。

    但是，如果自己可以迈去心的那一关

    不！这样，终究是不对的。对于这段有违理的关系，他从始至终都持着悲观看法。

    和女儿通完话之后，林曦很快离开了。

    沈以安一人静默地坐着，他思忖了一会儿，打开手机向女儿发送过去一条信息：

    曦曦，妈妈今天来是为了询问关于你的况，你不要误会。

    之前的事，爸爸真诚的向你歉，恳求你的原谅。你去英国之后，我总是思绪难安，心无时无刻都在挂念你，可你又不愿理我。望你宽宥一些，不要再生气了。

    还有，以后别那么快挂电话，好不好？让我多听一你的声音，让我知一些你的近况。哪怕是极其琐碎的小事，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会到很开心。

    沈以安等了许久，却没有得到回复。

    在英国，沈念曦躺在床上，反复看他发来的信息，琢磨了许久。

    这条信息，其几句看似有那么一的暧昧，但更像是父亲写给女儿的，态度总是有些不明确。但凡沈以安如她所愿，直白的说一句我你之类的话，她才会回复他，不过想来这是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