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26_凰涅天下by君朝西

打趾就不会这个顾忌了。

但在十二月的枯季节富良江，海军必须动吃浅的轻型战舰，才不会有搁浅的危险。这并不是问题，南洋海军的舰船置有属于轻量型的丁级以战舰。而打小小的趾师，动备二十四门火炮的戊级战舰已经够用了。

随同舰队前行的，有国防军第九军的两个步兵营。这是十分必要的——如果趾军伐木堵河，就需要陆军步兵去清。培养一名海军的难度远于训练一名陆军步枪兵，卫希颜希望海军尽量减少非战斗减员，譬如陆江河作战就要求陆军护航。当然在海军舰炮和枪兵的掩护，负责清理河的步兵营损亡很小。这与趾兵的弓准不也有关系，比起女真人实在差得太远，而且也没有女真人那拼死作战的勇悍。这一路西，趾军在陆岸的阻击都远称不上悍，没有给舰队造成多大的麻烦。

与趾阻截的师有三次锋。

“十二月十七日、二十日、二十三日，海军舰队先后三次败趾师。”

“二十五日，舰队抵升龙府以北江面。与趾师战富良江，趾战舰七艘被击沉，其余皆降。午未时，国防军、诸峒渡江。申时，国防军兵临城。……”

趾朝廷已经了，有的说投降，有的说誓死抵抗，在朝殿上吵得要打架。由于杜英武势主战，主战派暂时占了上风。但杜英武慷慨说“可战死不可降”，并不是对大越国或六岁的君主有多么忠诚——权利才是他最的忠诚。而是他清楚，黎太后和反对派的大臣为了活命，一定会将战争的罪责全数栽到他上，而大宋朝廷也必定会给这场战争找个“罪人”——他这个大越第一权臣就是最好的选择。与其投降后还是死，倒不如抗到底，若胜了是万幸，若战败而死也有个忠烈名声。

国防军休整一夜后，次日开始攻城。

“二十六日，两军围城。第七军攻北城，第九军攻东城。……”

国防军只是炮轰，开弹越过城墙落在城上，爆炸的冲击波和弹片造成了上百人的伤亡，更要命的是，让守军的恐惧心。亲任守城总指挥的杜英武见守城军士气大跌，便令最锐的天军城与宋军战，想改变被动的防守局面。

但宋军的枪炮并不是天军的刀箭可以匹敌的，去五千人，回来的不到一半，士气更是一落千丈，军充满了悲观绝望的绪。

朝堂上主降派的声音一大了起来。多数大臣都贪生怕死，舍不得荣华富贵，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杜英武派系的大臣也不是人人都有誓死决心，他们背后有着各自的家族，而家族的存续比起国家的存亡似乎还更占分量一些。

是战是降？很多人面临着心底的拷问，有人动摇了，也有人定不移。

朝暗汹涌，谈话、算计、谋……都在暗底行着。

城坊市和街巷一片萧瑟清冷，仿佛没有活人般的死寂。

围城的国防军因为人少，没有围南城和西城，但从城偷偷溜走的军民官吏却为数甚少——七八万蛮军驻营在这两城的野外，在趾人，这些蛮军都是穷凶极恶的土匪，去了被蛮军捉住，场会比破城更惨。

国防军在夜里也会突然炮轰，让城的军民都恐惧得无法安睡。在二十七日夜里炮轰停止后，被黎太后召到廷的杜英武再也没有走王。

“二十七日，辅政相臣杜英武以谋逆罪，被王太后杀于廷。”

这位首辅大臣想以忠烈留名，却死于谋逆之罪，真是无比讽刺。

杜英武没有想到，他向来没放在的柔弱太后竟然窜同辅政太尉给了他一刀。没有死于轰轰烈烈的守城之战，却背着罪名死去，杜英武死都不瞑目。但死人不着后事，杜英武一死，主战派立时垮了。

“二十八日，趾国主率群臣城降。”

“大军城。”

“三十日除夕，诸军庆功，痛饮升龙府。”

陈如瑛写这一段文字，搁笔吁了气。

距离“痛饮升龙府”已经过去了十年，但那日的场景却还清晰如昨日。

那些喧嚣狂之声仿佛还响在她的耳边，那些激扬激的绪仿佛还在心汩汩动。她不记得自己当时喝了多少杯酒，只知自己跟随在卫帅后，跟随她走完一个营又一个营……国防军被她喝倒了，武安军被她喝倒了，三十五峒被她喝倒了，行营的官员都倒了……。除了当值的官兵外，唯有那一人，如同军的旗帜，屹立不倒。那日陈如瑛最后的记忆，是卫希颜带着笑意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