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涅天下 - 分卷阅读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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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乃本朝痼疾,范文正公亦想革除之,遂行庆历新政以更荫补,诏曰:‘除外,其余孙须年满十五、弟侄年满二十才得恩荫,且恩荫必须经过考试才得补官。’此法虽限了恩荫,却因损及外官员利益,不到一年新政便折戟沉沙,此即为革弊太疾的教训。

    “今观宋侍郎作为,先请罢别试,再糨以替代恩荫制,与庆历新政的更荫补法相较,实胜了一筹,虽未彻底革除恩荫,却不失为折衷之策——如此,至少朝廷五品以上的官员就不会反对过甚,新诏的推行就能顺当了。”

    大宋官员的五品相当于级品阶的分界,若五品以上官员不过分反对,则五品以的官员虽占了官员群的多数,但权力的份量却是不够,纵然反对也是官微言轻,掀不起多大波澜。

    胡铨表略略缓和。

    张九成又:“虽说国监为官宦弟所据,然朝廷立太学与国监同为国家最学府,而太学更规定免费招五品以官员弟和庶民士,虽说太学生官须经礼试,经吏试只可为吏,却是为庶贫士开辟了路。”

    胡铨举杯敬:“韶兄说的是,愚弟受教了。”

    张九成笑:“衡岂是不明事理的愚钝之辈?不过忧之、责之切罢了。”

    “衡看事过于尖锐!”陈东捻须,“汝仕途后,切慎之。须知政当戒急戒躁,妄想一蹴而就极可能栽跟。你这事的不改一改,将来为官怕要吃大苦。”他欣赏胡铨的锐意取,却也想这个后辈收敛些棱角。

    胡铨觉少先生语虽严厉,却于至诚,蕴了保全之意,一时动,抬眉拱手,“晚生当谨记先生指教。”

    陈东呵呵而笑,三人举杯再饮,在琴音相谈洽。

    又饮了半提酒,陈东炯炯目光看着胡铨,:“衡此番能名列省榜第三,当庆幸礼试的两位贰主司是宋侍郎和李尚书,否则就凭你那‘察地方治政过失,当揭棺究底’的过激策答,就极可能被黜等,若遇上胡学士和朱学士判卷,落榜亦有可能。”

    “……胡学士、朱学二皆为经学鸿儒,晚生敬仰其学问人品。然,”胡铨酒杯一搁,仰脸朗笑:“晚生所论俱于肺腑,窃以为‘过往不纠’实乃我朝官场陋俗,儒家‘仁恕’之为君,对祸民之官岂可用这君?即使晚生重回考场,亦写此论不改。”

    “好,吾辈士人,当首重气节!”陈东拍桌。张九成也举杯,“贤弟好意气,愚兄当敬一杯!”

    “好,小弟回敬韶兄一杯。”

    二人饮尽,又执提斟上,便听陈东忽:“衡此番省试亦非侥幸,或许……和当前时政相关。”

    两人同“咦”一声,皆知陈东为的主笔,自有可靠的消息来源,胡铨不由倾前问:“先生此话怎讲?”

    陈东指节叩了叩桌,底掠过光,他为主笔三年,对时政的了几分,声音略略压低:“朝廷近日或会有吏治举措,礼试的上榜名次便是一个征兆……”他意味地看向二人,“若殿试无意外,韶、衡必会取甲三名,或堪为吏李尚书大用。”

    张九成和胡铨对视一,均从对方底看到惊喜,张九成也压低声音问:“少兄是说,朝廷即将整饬吏治?”

    “不错!”陈东放酒提,声音斩钉截铁。

    ***

    主笔的政治嗅觉是灵的,然而再锐,也被朝廷两诏书惊了,更别说还沉浸在省榜的应试举们了,直个纳罕不已。

    四月十五,诏翰林学士朱震除工尚书,翰林学士承旨胡安国除礼尚书——这一任命,让士们大惊后不免纷议:礼有得闹腾了。

    经、、三诏令相继颁布之后,礼侍郎宋藻的声望大涨,人皆以为宋侍郎是礼尚书的不二人选,孰料突然来了位胡学士。

    以胡安国之资除礼尚书当然没甚么异议,但早前就有人揣测胡学士可能拜尚书右丞辅政事堂,怎的去了礼?如此礼侍郎将何?更有人听闻胡学士任给事时就对礼的治学方略颇有微词,尤其对官学至今仍沿用王安石编撰的多次置疑,并提请废除王学,遭礼侍郎宋藻辨驳——胡安国除尚书掌礼事,岂不是和宋侍郎立起龃龉?

    抑或,这仅是胡学士枢的过渡?

    224

    224、异论相搅 ...

    京师向来是言散播最快之地。

    很快,有关朝廷枢改制的小消息便传到了民间。

    虽说尚未颁敕,但朝有心人皆知,胡安国和朱震的除任诏书即是改制徵兆。

    四月十四日,崇政殿。

    皇帝召见政事堂宰相、枢密院签枢、御史丞、六尚书、门省给事、学士院诸大臣朝议,最后一次审改制细节,逐条敲定。

    朝会从早朝后讨论到午时,就便在东侧殿传膳。膳后,众大臣在小黄门服侍方饮了两盏茶,稍作休息便继续上朝讨论。一直议到申末时分,方起诏落定。

    四月十五日,垂拱殿望日朝参,赵构当廷颁。大殿上的朝臣们多数早有心理准备,少数不知详的朝臣早前也有风闻,均伏地三呼“万岁”。

    早朝后,赵构朝制御驾东门小殿,召见翰林学士、知制诰汪藻面谕旨意,草制拜相。

    丁起除拜尚书左仆,为首相;六尚书:吏李纲、叶梦得、礼胡安国、兵周望、刑范宗尹、工朱震,均以尚书本职除拜参知政事,为副相;众寺监,惟大理寺卿谢如意除拜参知政事。

    随着宰相任命的宣制天,即表明建炎朝新的制架构起来,对此可谓几家喜几家愁。

    最得意的莫过于兵尚书周望,恨不能上在心底最恨的卫轲面前显摆一参政的架——当然,这只能是周参政的自我陶醉。

    最意气风发的莫过于刑尚书范宗尹,三十岁即拜参政,可谓国朝前所未有。只可惜有那不的同僚,在酒宴上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说了句:当年卫国师除拜尚书右丞时年方二十四五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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