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犹剪灯(27)

    芬恩知凌这个人，虽然报纸上只堪堪刊登过他几张模糊的照片，但关于他的消息新闻，那些少女甚至家妇女总是津津乐，如数家珍。

    他所住的小镇传一句谚语：为上帝钟者，不得寿。

    可那些女人们固执地相信这个名叫凌的外国男人，不但被上帝钟着，而且技术运气都十分好，不得寿这件事绝不会发生在他上。

    今日他见到这个男人的容貌与气度，方明白那些女人发狂的真正原因。

    他是个十足的怪人，战机的尾驼不标战果，不挂胜利条，对任何荣誉财富嗤之以鼻。不过即使这样荒唐，他都能在空战王牌榜里占据一席之地。连那最骄傲的王牌弗兰克都不得不公开承认，承认他是天生的雄鹰，生来便应展翅翱翔在蓝天。

    老兵声音嗡嗡的，像是装满炮弹的坦克柴油发动机的声响，芬恩意识了耳朵。

    我还没有见过公然违抗元首命令，之后还能活来的。

    违背元首命令？芬恩震惊，视线不可思议向凭窗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上。

    在这个国家，没有人会违背元首，违背他的命令，绝不！

    老兵将军帽上的护耳拉扯来，芬恩这才发现他的耳朵少了半只，像是被黑老鼠啃掉般可怕。

    他任务，在海上击落了许多轰炸机，但之后却将折叠救生艇扔给他们。元首生气得几乎要拧掉他的脖。

    在老兵得到话语声，火车停站，芬恩见到那男人提着箱了车。

    霓虹灯闪烁的夜，路两侧站满各女人。

    在这里只需半个空军罐或者一条丝袜，就能让任何女人陪你过夜。

    凌风站在那里，有女人牵着懵懵的小女孩，走上前来。

    她心酸地笑着，请求他光顾她，让她可以给孩买药和。

    凌风看向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她的睛很大却很空，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都能让她瞬间如惊弓之鸟，害怕地攥妈妈的手。

    这里的孩都被战斗炮火轰炸机吓怕了。

    凌风从夹克衫里掏钱包，所有钱递给女人，然后蹲，轻轻抚摸了小女孩的脑袋，摊开掌心，里面是一颗小猪形状的巧克力。

    在德国，猪代表幸运。

    往临时屋所走时，只闻草丛窸窸窣窣，传来女的求饶和男人重的息。

    被一脚踹翻在地的德国士兵，痛得直不起腰，嘴里疯狂叫嚷咒骂。

    你疯了？我上的又不是你妻，她只是个死了丈夫的外国女俘虏。难这也不行？

    德国士兵朝凌风狂怒，如果不是认他手里拿着级别的通行证，他已经准备开枪了。

    凌风瞥了地上衣衫不整，满面泪痕的女人。

    收起眸光，冲士兵宣战般一字一顿，在我面前不行，我看到不行！

    德国士兵低声骂了句东亚佬，摇甩脑地走了。

    月光凄清，女人无助地搂着肩膀哀哀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每个人都是战争的受害者，特别是妇女与儿童。

    无力充斥在他间。

    他走过去，轻轻将外披在女人肩膀，用英语同她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