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犹剪灯(25)

    梨木圆桌摆着许多小吃心，女人蹲，将描金梅的小盘儿一碟碟拿来给坐在凳上的小人儿瞧。

    她笑盈盈说，这些都是好吃的，会贤堂的什锦冰碗，枣泥方谱，同和堂的天梯鸭掌，双儿的淮城汤包，豌豆黄，驴打儿，三不沾，北北要吃什么，我挟来喂你好不好？

    苏北北瞧着这个同自己妈妈得很相像的女人，心里又是害怕又是疑惑，两条小短踢蹬着，就要跑去找苏曼卿。

    她都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妈妈了，也不知她不在的时候，妈妈有没有乖乖吃饭，乖乖喝药。

    然而她还没跑到门，就被从外来穿绿军装的男人一把揪住衣襟，拎起来搂在怀，直往房里带。

    赫连澈将她重新放在凳上，沉着脸呵斥，爸爸同你说过多少遍，不准随便跑！

    府里养得这些人也不知是什么吃的，连个娃娃都看不住。从前都被她溜去过好多次，买玩买糖果。

    要是再被坏人抓走，没了北北，他该怎么办？

    苏北北抱着赫连澈腰，嘟嘟脸庞儿在他笔的军装制服上磨蹭，圈儿泛红，爸爸，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去找妈妈。

    现在温就是你妈，你还要去哪里？那样蛇蝎心的坏女人，没有资格当你妈妈，全当她死了。男人将她扶好坐正，厉声同她训话。

    小人人眨眨儿，静静地掉了会金豆，然后放声嚎啕大哭起来，用拳使吃的劲儿，捶砸男人膛。

    坏，爸爸坏，我要妈妈，我要我的妈妈

    动静之大吓得门外守卫纷纷持枪，还以为里间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周围丫鬟婆也忙上来拉扯，娘搂着苏北北，替她不住向赫连澈作揖歉。

    苏北北，你给我听好了，爸爸再跟你说最后一遍。

    男人将她拉来自己怀里，又拿过丫鬟递来的帕给她揩泪，一字一顿说，以后你的妈妈就是温，不要再在爸爸面前提那个女人。听到没有？是她狠心不要我们父女俩的，她不当你的母亲。

    苏北北委屈地着泪儿，连哭都不敢哭了。

    房间一众丫鬟婆也都吓得静静的。

    温枝忙上来打圆场，朝男人低眉顺语，少帅，母女本就是上天注定的。温不求什么，北北若是愿意，叫我阿姨皆可。我有这福分能伺候少帅和北北小，已是我莫大的殊荣。

    说完，她又笑着去逗苏北北，指着床上堆着的各绒玩，外绘本说，这些都是送给北北的。给北北讲故事，陪北北玩玩游戏好不好？北北要是不愿在屋里玩，我们就去院里玩，和爸爸一起玩老鹰抓小，好不好？

    赫连澈望着这些日来沮丧不悦的小人儿，心尖仿佛有银针在那儿戳着，一阵疼似一阵。

    他在她脸颊儿啄了，声来，爸爸陪北北玩游戏。捉小，木人，打野雀，北北要玩什么，爸爸就陪北北玩什么。

    小人儿还是愣愣的，往日最神采飞扬的，竟变得如木偶般呆滞无神。

    北北

    赫连澈将她拥在怀里，父女俩彼此相依偎着，别这样，爸爸现在就剩你了，你是爸爸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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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澈没有和这个女人发生任何肢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