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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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未雪,胡公之恨今难灭。”

    小北登时抬起了。她不闪不避地直视着汪孚林的睛,随即终于定了决心:“夫人对老爷说了,我与其归宗,不如当叶家的女儿。我早就把夫人当成娘一般,对现在的胡家也没什么念想,能当叶家的女儿,是我的福分。但爹的事,我一定要尽一份力,不别人知不知,但至少我得是了。我不能什么都让别人冲在前,自己这个真正的女儿却躲在后面。当年我躲过一劫的时候年纪小,但我现在可以承担了。汪孚林,你告诉我,我究竟能什么?”

    听到这小丫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汪孚林忍不住觉得耳朵有些。他想了一想,最终问:“绩溪胡家老宅,现在是谁住的?”

    “我二哥,胡松奇。”

    “就是那个扶柩回乡时,听到家人狱,自己丢灵柩跑了的那位二公?他知不知你还活着?”

    “都已经宣扬说我死了,还有什么活不活的?”小北说这话的时候,既不鄙薄,也不带恨意,只是眉挑了挑。

    “你去过那里没有?知不知他现在的况?”

    “我清明节悄悄去拜祭爹坟茔的时候,顺路去过龙川村,他整天闭门不见人,纵使爹那些故旧亲朋也统统不见,神神叨叨也不知什么。他生了两个儿,全都是课业平平,连童试都过不了,没息极了。”

    知胡宗宪的儿们不成,可此刻听说孙都这幅光景,汪孚林还是忍不住生了虎父犬之叹。他用手指轻轻叩了叩人靠的后背,突然开:“如果对朝廷局势不乐观,想要避祸,那么天之大,到都是容。可既然占了绩溪龙川村的胡家祖宅,就容不得他这样窝。如果你不介意,我建议你装神鬼,吓吓你这个二哥。忌日时的缙绅集祭祀,不能给他来主持,但他得个面。”

    “好!”小北想都不想就,义无反顾地说,“他要是继续当缩,我就吓死他!”

    “而且,龙川是胡堂祖籍,有些声音得从那边传来,这才能让人觉得是自发,而不是蓄意。”说到这里,汪孚林突然若有所思地问,“有一句话我一直忘了问你,你和你爹得像不像?”

    对于这个问题,小北有些措手不及,想了好一阵,这才不太确定地说:“大哥二哥三哥都没有爹那威严天生的觉,我也更像我娘。但当初我娘说过,我认真的样,和爹像的。”

    是这样吗?不过胡宗宪死好几年了,除了戚良,他实在不太确定谁见过这位当初的浙直总督,总不能把小北带过去直接问是否像胡宗宪吧?他仔细又问了小北,得知她当初在家时并不经常见外人,多是徐渭茅坤沈明臣这样层次的谋士见过她,后来随母避祸东南的时候,也只是母抛面在外奔走,她并没有见过人,他终于定了决心。

    “这样吧,回龙川村我们一块去。先等郧那边的消息。”

    第二二七章 谁坑谁?

    自从许老太爷回来,本来平静的斗山街许家反而呈现不同于从前的气氛,依附于本家的各家旁支都锐地发现了这纷争,往方老夫人那儿走动得少了,房和二房三房的第三代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无拘无束地互相来往走动,就连往日成群结队一块去衣香社的次数,也一锐减了许多。然而,许薇在解除了禁足之后,反而倒仍然一如既往,奈何她能不在乎别人的光,别人却不能不在意。

    尤其是许二老爷,更是破天荒冲着这个素来的小女儿大发雷霆,但结果却让他更加气恼。因为母亲方老夫人竟是面把人接到她那去住了!

    然而,作为酿这一场家动的心人,也就是把许家在两淮的盐务全都给了的许老太爷,却一直都是没事人似的。养草,走亲访友,闲来,听听曲戏,日过得无比逍遥。这天一大早,他本待再一次门,可还没二门,他就看见一个事急匆匆朝这儿跑来。

    “老太爷,松明山汪小官人求见。”

    许老太爷不禁屈指算了算,最终了笑容:“距离我上次去拜访,整整十二天。啧啧,效率有慢啊。快请,唔,告诉家里那些人,后园我用了,他们住各自那些小字辈,别给我闯。这些天看我不声,一个个就全都翻天了,真以为我这老聋了哑了不成?”传了话去之后,许老太爷方才笑眯眯地招手叫了一个仆妇,不不慢地说,“去老太太那儿和小薇说一声,汪小官人来了。她要是想见呢,回我把人领到老太太那儿去。”

    汪孚林来过许家好几次,但大多数都是在方老夫人起居的堂屋盘桓,这会儿被人领着越走越绕,竟是了后园,他心里顿时有些发,差和上次夜访县衙一样,认为这是许家和他不对的人,比如许二老爷使的什么圈。直到看见那小小的,一座草亭里坐着的赫然是须发斑白,人却神矍铄的许老太爷,他才松了一气,但仍是往四周围瞅了一,生怕又和从前一样,被那些喜好八卦的小丫围观。

    “放心,小薇没来,其他丫们我也吩咐过不许打搅,当然,你若是喜,老夫也可以把人都叫来闹。”许老太爷为老不尊地挤了挤睛,这才好整以暇地说,“窈窕淑女,君好逑,郎未娶女未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那等假学。”

    “您老人家已经害得我够惨了,今天就放过我吧。”

    对于这么一个溜似鬼的老人家,汪孚林很无奈地投降了。落座之后,他见有茶有心,却没人伺候,就自己动手丰衣足,委实不客气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凉着,这才剥起了捧盒里的小胡桃,随即抬起看着许老太爷说:“您说您有话,直接对我说就是了,卖那么大一个关,害得我先是找人打听西园,打听到了又得城赶过去,赶过去之后还得爬墙,爬墙之后还犹如转迷似的在里转了老大一圈。如果不是看到正堂那块牌匾,还不知猜多久。”

    “谁让你不去街巷尾先打听?”许老太爷理直气壮地捋着那几缕须,这才一本正经地问,“你既然已经去了,也知了,现在如何打算?”

    “许老太爷您如何打算?”

    汪孚林原封不动把球又踢了回来,许老太爷顿时笑骂了一声狡猾,随即便收起了戏谑的表,郑重其事地说:“胡公冤过世已将近五年,我打算回许村,向许老太公讨个人,请朝许翰林帮个忙说话。想当初他就是给胡公写过祭文的,定然不会拒绝。你家南明先生的态度,早就在那七首孤愤诗无疑,自然也不消说。若是那位征战两广的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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