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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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之外。她一直都只在外围观望过,从来都没想到这里其实本虚不设防,而且看似落叶满地,屋舍寂寥的样,已经是有人努力在维持的结果。她死死咬住了嘴,好半晌才低声说:“我还以为,这里早就被人忘了……”

    直到这时候,汪孚林方才开:“这西园的故事,能不能给我讲一讲?”

    站在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空旷天地,小北沉默片刻,就迈着不自然的脚步走上前去,在汪孚林边同样不不顾一坐,这才开:“这里曾经是整个徽州最闹的地方,徐文,沈明臣,茅坤,何心隐,无数名士聚集一地,却不仅仅是谈诗论文,而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汪孚林第一次听到小北用这样的气说话,不禁微微一怔。小北说的那几个名字,他有的熟悉,有的似曾耳熟,此刻忍不住绞尽脑冥思苦想。足足良久,他只觉得脑际灵光一闪,登时霍然起:“难这里的旧日主人,是胡宗宪胡堂?不对啊,胡宗宪不是绩溪人吗?胡家祖宅也在那里!而且我记得在坊间听人提到过,胡堂家旧园,应该是叫绿野园……嗯,这个名字应该没错。”

    “你说的绿野园也不在绩溪,而是在歙县城北都察院附近,北斗街上,那里就是别人俗称的北苑。”小北托着腮帮坐在那儿,神有些朦胧,“至于这西园,主要都是幕宾们住的。文先生文思捷,几步就能作一首诗,但最厉害的还是写表文,几乎所有的表文都是他一个人写的。何先生谋划策,很多平倭大事,都是他和茅先生一块商量的。其他的幕宾,有的能诗,有的擅军机,当有生员,有山人,也有被人不容而官场失利的官员。”

    “而你说的那位胡堂,只是祖籍绩溪,当年考士的时候,就不是以徽州籍去考的,他也不是从小在徽州大的,总督浙直的时候,方才重修了绩溪祖宅,而后在徽州城里城外置产。这里,也就是西园,还有北斗街的北苑,都是那时候置办的。至于绩溪的老宅,他反而去的很少,毕竟那里通不如府城县城便利。从徽州城外渔梁镇发,顺四天可达杭州,当年抗倭的时候,有一段日,始终都是政西园。”

    话说到这个份上,倘若汪孚林还听不某些端倪来,那他就不是坊间称颂脑好使的汪小官人,而是猪脑了。

    小北却仍在继续说:“徽州知府何东序因为恨胡堂罢官之后对他傲慢,朝廷派来的人抄过一次,可还没等胡堂自尽于天牢,他就令派兵围住这里和绿野园,将胡家女眷全狱。胡家二公扶着灵柩回乡的时候,这才得知家遭此大劫,就把父亲的灵柩丢在宁国府路边一座茅屋,自己去避祸了,还是当时的南直隶督学御史耿大宗师,把灵柩送去了绩溪一座寺庙停灵。而胡家在绩溪的祖宅,也是多亏了当初那位绩溪县令郁县尊拼了命维护,这才总算保住了。”

    汪孚林只知胡宗宪是在绝望之自尽于天牢,也想到这事可能会株连到家眷。可锦衣卫抄到想要的东西,把胡宗宪押回去之后,一个徽州知府竟然这样上蹿,甚至把人家女眷都抓了,实在是太过分。怪不得徽州府城名宦祠,没此人的份。想到许老太爷意味嘱托到这里来,想到这块题着东南石,乃是汪昆亲笔的匾额,想到小北拐弯抹角向他打听汪昆,他哪里不明白许老太爷所说的正事是什么。

    都说生前后名,胡宗宪生前从峰到渊,后至今还没平反,即便府城之那座大总督坊的牌坊还在,可终究让人意难平!

    第二二二章 私祭者

    秋,红日当空,空的前院之,只见两个并肩坐着的影。小北抱膝而坐,神怅惘,汪孚林却在双手支着膝坐了好一阵之后,突然就这么平躺了来。任凭太无遮无拦地照在他的全

    要说他对于胡宗宪,还真的只是史料堆砌来的印象。哪怕是在后世,胡宗宪这个人也是很复杂的。一开始是大加粉饰的臣,渐渐有人承认胡宗宪抗倭确实有功劳,但大多数还是靠戚继光俞大猷等人,就是比较贪,直到最后,一个瑕不掩瑜的抗倭名臣形象方才炉,但还是有人持不同意见。可以说,对这么个人一直都是众说纷纭。而放在现如今的大明朝,已经死了应该有好几年的胡宗宪,评价起来就应该更复杂了。

    因为胡宗宪当初是徐阶授意党羽办来的铁案!

    此时此刻,他抬起手对着那太光,突然开:“你觉得,朝野外,同堂的人有多少?”

    “应该很多。当年茅坤茅先生曾经京四求救,却没能救堂。沈明臣沈先生奔走东南各地为胡堂鸣冤,可连王世贞这样的名士都只能实言相告,他赋闲在家,兼且被徐阶压制,无法鸣不平,沈先生当初所到之,无人不悲悯,却没人有办法真的破天去。”

    义愤填膺地说到这里,小北陡然意识到汪孚林这个问题的微妙,一瞪大了睛:“喂,你不会是想……”

    “别会错意,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知。这翻案昭雪之类的事,我区区一个小秀才,当然没有那样的能力。我只是问问。”

    汪孚林角余光瞥见小北那如释重负的同时,又有些失落的表,这才继续说:“但是,我想,徽州那些官宦,乃至于那些缙绅和商人,对于这么一位昔日抗倭名臣,如今却遭到这样一个场,肯定是心底意难平。否则,许老太爷不会在我面前提到这西园,更不会建议我应该过来看看。至于南明先生,你没看到这上牌匾就是他亲笔题的吗?说到底,大家都有这么个念,但缺乏一个契机。”

    “可很多人都说,胡堂是个贪官,你没听过这话?”

    汪孚林斜睨了一小北,见她虽仍然侧脸对着自己,可神说明了一切,他就笑了笑说:“真的要说贪官,难现如今正在广西打仗的殷正茂就不贪?首辅大人给军费的时候多说了,宁可拿二十万两给一个贪的,却不能让个不会打仗的窝废去糟蹋,足可见朝廷用人的宗旨。归结底,胡堂当然是贪了,可最要命的是,那时候严家父倒台,他这个严党徐阶能放过?那时候沿海倭寇已经不成大气候了,而且抗倭将领都培养起来了,狡兔死,走狗……”

    他这话还没说完,猛地就只见小北扑上前来,直接拿手掌把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又好气又好笑的他使劲扳开她的手,刚想说又不是在大广众之说这犯忌讳的话,何必这么张,可他很快就发现,小北本不是为了阻止他这大逆不的话,而是货真价实满脸张。他一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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