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大力士，回
两人一块摔，那时候谁都走不了。”
“你可别小看我！”小北狠狠瞪了汪孚林一
，松开搀扶他的手，把那只死透了的野兔往汪孚林手里一
，继而就走到他前，稍稍蹲
了
，“我可警告你，别动歪脑
，也别动手动脚，否则你现在瘸着
可打不过我！”
我就是脚灵便，那也未必打得过你！
汪孚林暗自腹诽，原本还想拒绝这实在不太靠谱的好意，可在小北回过来那不容置疑的神，他只好无奈听从。等到这个逞
的小丫摇摇晃晃把自己背起来，迈着那实在说不上多稳当的步
往前走，他只觉得心里七上八，生怕小北一个踉跄，两人全都得摔路旁沟里去。然而，虽说他能够清清楚楚听到小丫的
重
气声，一步步也走得很吃力，可她一
气竟是
持了来，无论他怎么说都不肯放他休息。
“喂，别不说话，这样闷走路很累的知不知
？你不是读书人吗，背个什么诗词歌赋解闷都好！”
汪孚林正在左顾右盼，看看是否能碰到过路行人，这样
几个钱让人帮个忙，无论坐顺风车还是雇个人背一程，总比继续折腾这未成年小丫来得心安理得。可这时候听到小北开，他顿时哭笑不得：“诗词歌赋能解什么闷？难不成你让我背，飞
直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呸呸呸……这次就是因为那条山溪飞直三千尺，于是把路给毁了，太不吉利了！”哪怕如今已经不是大
午的时候了，天气也还算凉
，可小北背着汪小秀才走了这么一程路，已经是满大汗，偏偏还腾不手来
。她费劲地把人往上提了提，突然灵机一动说，“上次你还在小
和我面前唱过歌呢，那首什么
调歌，还有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怪里怪气，却又
好听的，再唱来听听？”
汪孚林顿时脸拉
了，要是早知醉酒后居然会这么肆无忌惮，丢脸丢大发了，他绝对不会
喝酒。他刚想说我又不是卖唱的，突然心一动，也不知哪来的冲动，竟是扯开
咙唱：“大河向东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小北给这犷的声音和歌词一吓，险些把背上人直接给丢了，等听到“该手时就手啊，路见不平一声吼”，她的脸上才
了若有所思的表
。等到那曲调一遍遍重复，她也不知自己走去多少步，几粒珠从她脸颊上
落，掉到了泥地上，竟分辨不是汗珠还是泪珠。一直等到汪孚林这一首荒腔走板七八糟的歌唱完，她方才压那
心里说不的
觉，轻哼嘲笑：“这都是什么歌，你从哪学的，难听死了！”
“比起调歌，还有那首小芳，这首歌当然难听。”汪孚林耸了耸肩，懒洋洋地说，“可这并不妨碍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行侠仗义的梦！”
“你也有？”
“那当然，否则有些闲事我
嘛要
？跟着我那位族伯南明先生跑去郧
，过一巡抚侄儿狐假虎威的瘾不是很好？”
“原来你的愿望就是当个纨绔，真不害臊！”
走着走着，说着说着，虽然腰酸背痛，脚酸
，可看那边城池的
廓渐渐映
帘，小北只觉得全又有了劲。最重要的是，背上的人虽说很重，很烦，可在她磨
泡哼的那些曲调，却和如今这些咿咿呀呀的唱词不同，别有一番滋味。
那个曾经富丽堂皇的家轰然崩塌之后，她的记忆便是颠沛离，儿时坐在父亲膝学会的那些诗词歌赋，早已锁在记忆最
，刚刚她也不过顺应汪孚林的秀才份才那么要求的，耳边的这些曲调，那些成文不成文的歌词，反而更合她的胃。更重要的是，汪孚林并不像有些人那样，表面上看起来对她笑容满面，客客气气，实则心里转着其他七八糟的念。否则，今天哪怕是叶明月那样说，她也不会离开福圣寺半步。
“停，快停，有车过来了！”
几乎已经是凭本能和意志力在走路的小北骤然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顿时一松，双手更是不知不觉松开了。早有准备的汪孚林从她背上
落来，赶
单脚
到路央去叫嚷拦车。而小北则是双手支着膝盖，大大着气，甚至顾不上汪孚林都和人家说了些什么，直到有人影回到面前，一把拽起她时，她才有些茫然地抬起了。
“这运气不错，可以蹭车坐了！”
汪孚林本来打算的便是尽快回城，而且是在别人不知的况回城。所以，发现那是一辆拉木柴的
车，他上前拦车前，就三两脱直裰包裹了那只血淋淋的野兔，和车主人攀谈时，他只说自己带着女扮男装的妹妹城到太平兴国寺游玩，谁知回城时寺前路不通，故而从另外小路上来，如今自己的脚崴了，希望能够捎带一路
城。至于城的税钱，他照付，只希望对方回对城门的守卒说自己是同乡。
因为小北一小厮的打扮，汪孚林里只穿了件贴斜襟衫，城池在即，那赶车的老汉自然不会动什么疑心，快地答应了，又接了汪孚林给的十文税钱加车钱，让两人上了车。见小北上车后还在睛直直地发呆，汪孚林也没
力去她，自己把那团血淋淋的东西往柴里一，枕着梆梆的柴禾，思量回城之后究竟会遇到什么样的局面。算一算这会儿应该是晚堂时分，莫非是方县丞迫于压力不得不升堂审案？还是发生了其他什么事？
“你恨过你爹吗？要不是他一直在外不回来，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这么多事，受这么多苦，你恨他吗？”
面对小北这有些突兀的问题，正在冥思苦想的汪孚林不禁愕然。他歪过来看了一边那小丫，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蜷缩成一团，睛竟是微微有些发红，仿佛想起了伤心往事。再结合她对自己的问题，二娘和小妹提过的这小丫的世，再想想秋枫家里那些亲人的德行，他自以为有些明白她的心思，便笑了笑说：“没什么好恨的，有一句话说得好，苦难如果不能压倒一个人，那么就能让他变得大。”
“这话好没理！世上受苦受难的人这么多，有几个人大了？而且，最可怕的不是苦难，是幸福到了
时，突然降的苦难……”小北喃喃自语，一丁都没注意到，就在后，徽州府城的
门已经越来越近，她将脑袋埋在双膝和手肘之间，低声说，“所以我恨我爹，恨他为什么不能持活着，为什么一定要死！”
这是别人的家事，汪孚林愣了一愣后，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拍了拍小丫的脑袋，轻声说：“恨就恨呗！
也好，恨也好，还有边的人也好，全都是支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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