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堰_长松献风【完结】 - 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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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回想着自己拮据的帑和并不丰盈的国库,瞬时决定于年前再敲个把门大,叫这群脑满的废吐钱来,好让大家都过个好年。



    作者有话说:



    我去我才意识到,小李老家在这个时候约莫是许州(颖川不是这个时期的名字),搞错了真对不起



    前文零零碎碎有几,等我闲来统一改,从这章开始就都叫许州了原谅我,年纪一上来脑不用了



    总而言之,小李和一位历史上知名的治豪杰是老乡(作者的小巧思+1)



    面对前朝门阀的皇帝: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前朝门阀:不是让大家过个好年吗?



    皇帝:你们和谁大家呢!



    另外,皇帝一般只有在很正式的场合才会自称“朕”,其他时候都是我或者吾。此文里皇帝同杨老师是好兄弟,所以自称“我”。



    云原



    门阀大族尚不知皇帝正在勾画名册挑细选过年的年猪, 安城还是一片君明臣直、父慈孝的歌舞升平。



    灵州府,一群人大声嚷嚷着,正在爆发争执的边缘。



    堂上端坐着一个方虎, 看双目炯炯, 细看神发直。



    堂靠坐着一个梁稼, 神涩饧, 哈欠连天。他昨日才从怀远回到灵武, 气都没匀,就一扎了夜不收的大营。



    灵州夜不收拢共三百余人,编成甲乙两队。除却梁稼这个领校尉,两队还各有两个旅帅——于帛鸣、魏云谦、原双与秦千秋。



    因恤这群夜不收在夏秋三季,多过将脑袋别在腰上的日,冬季历来不用他们换值守。



    故而有些人回乡探亲,另有些人为了赏钱临时编县营或折冲府参加演军去。此刻乖乖留在大营的, 是灵武本县的,十来个年轻人。



    于帛鸣与随着奔波两县的夜不收被梁稼放了假,留在此的是甲队另一个旅帅,魏云谦, 还是个写得一手好字的文化人。



    徐飞策一事之后, 边军外严禁延请旁人文书账房,军报军更得亲历亲为攥在手。



    魏云谦虽武艺骑上不算最尖,也凭一手梳理报的能力得到重用。



    他将多日传回的线报分门别类贴在幅边图之上, 向梁稼:“武略、河间传报, 敕戎青退守山,一切如常。山南北麓皆大雪,青应当不至于大举冒雪南。”



    此“应当”一词用得不甚妥当,但就算再多疑如梁稼, 也不觉得素来与王有嫌隙的青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窝风避雪的冬季草场,南迎着北风啃砖。



    况且武略府此时换的值守校尉是赵无垢,此人行事严谨沉稳,从军七年来从无一丝一毫纰漏,经手的每一座隘都称得上固若金汤。若不是因为缺些带兵前的本事,也早该升了。



    年前的武略由他把守,并不值得过多心。



    不过山正面从不是冬季城防的重,梁稼有些不满于魏云谦说废话,径直问:“保静呢?狼山?”



    狼山是贺兰山最靠东的一支余脉,绵延百余里,堪堪同山南侧的起伏接连。其上从西南至东北,共有三隘,保静县的落云与恶梅,武略的大青。



    外城,云草原开阔平坦,有山贺兰山挡住风沙留雨,最为草丰。从日到秋日,都是敕戎王的领地。



    九月初七那次敌袭,便是徐飞策趁着恶梅城防空虚,大火漫天之守军松懈,领着大却从云草原冒险南,妄图以小博大。



    魏云谦:“也无异动。徐飞策走后,原双带人隔日里追去,一直跟到狼山再往北,看到徐飞策带人遁了山西侧,才撤回来。您离开灵武去修河之时,吴平唯恐今年不太平,又请了刺史的意思,带人去再烧荒,最后足足烧了百余里宽。”



    他咂:“都不知明年还能不能起来……”



    “贺兰山一线。今冬西风盛大,敕戎白的过冬草场兴许是遭了大灾,陆陆续续跑来不少逃难的。静城、万和鸣沙兵,捉了几个活回来,上了手段也没问有用的。养着还浪费粮,便都理了。”



    总而言之,无事。



    待到大雪彻底覆盖了城以北,今冬约莫能过个安生年。



    梁稼闻言嗯了一声,拧着眉久久思量——敕戎并非铁板一块,如今的可汗阿图烈,曾经也不过是个落贤王而已。



    那么,他能得可汗,旁人如何不得?



    十多年前的敕戎可没有什么王,只有青、黄、白三共治。



    后来,黄得了徐飞策,靠着一张军图在灵州外烧杀抢掠,一跃成为了三个落最富庶大的。



    恰逢青老贤王垂死,幼争权。黄贤王阿图烈又用徐飞策计,趁兵扶青幼杰亚上位。



    杰亚即位后投桃报李,奉上山西最富饶的草场,尊阿图烈为敕戎可汗,改称黄为王。



    最弱小的白自然不敢对抗彼时如胶似漆的青黄联盟,白贤王那若钦只得着鼻认阿图烈这个可汗之位,退守贺兰山南,带着整个落在瀚海边缘的阿纳草原过活。



    但经年过去,阿图烈衰老,杰亚也生了不甘屈居人的心思。近年来因着过冬草场之事,青与王颇有龃龉。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阿图烈勇猛有余,智谋却不足,总一味以尊之弹压敲打,丝毫不懂得给已是青贤王的杰亚留面。



    因此,每到九月云原枯萎,王转向山过冬。徐飞策的等要务就是跟阿图烈,以免王与青失和,叫大景白捡了便宜。



    但今年,徐飞策却在王正准备转场之时,突然离开阿图烈,南直扑恶梅……



    梁稼拄着额,眉心胀痛。



    若不是提前有了方虎不在灵州的消息,还能是因为什么?



    但方虎多年来镇守灵州兢兢业业,刺史幕府上也挑不半病。哪怕有任何不合常理的异动,也该是在宣王夺位时,南救驾。



    如今皇帝登基已有两年,太上皇都安心在留园养老听戏了。这个时候方虎勾结外敌,还是勾结与灵州上有血仇的敕戎王和徐飞策……



    是真嫌自己活得太?还是新皇太宽宥他了?



    方虎虽忠于太上皇,却绝不是为此可以卖灵州的小人,也不是个投机的疯。



    李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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