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3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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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臻微微偏过,眉轻轻蹙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何苏木会突兀提起这话。



    被这一目光看得浑不自在,苏木甚至意识避开他的视线,磕磕绊绊继续解释:“方才听伺候你的少年说,你……你的夫人……已经早早故去?”



    秦臻听完这句话,愣了片刻,随即神变得意味,他静静凝视着苏木,底藏着许许多多言又止的心事,无数话语盘旋边。



    可是到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解释。



    他重新将视线落回布满裂纹的房梁,神慢慢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命悬一线,而苏木,早已成家,有丈夫,有孩,有属于自己安稳的家,还有雨哥儿需要照料。时过境迁,隔着这么多年错的光,再去翻那些陈年纠葛,讲清其误会,又能如何,不过徒增彼此的烦恼与牵绊罢了。



    想到此,秦臻的神彻底归于平静,语气淡淡的,仿佛在代一件和自己无关的琐事:“你如今已经见到我,大可放心,我会好好服药合诊治。青川封城,只不,你暂时走不了。待会儿你同张妈妈说一声,叫她在院给你收拾一间客房,你老老实实待在屋隔离,不要四走动。待到疫平息,关卡解除,便即刻返回青县。”



    说完这番话,秦臻便缓缓闭上了双,可他心里还藏着一句没有说的话:“那里有你的家人,你的丈夫,你的孩,还有雨哥儿。不是吗?”



    苏木清晰听话语里面那一层刻意划开距离的疏离,心仿佛被钝缓缓碾过,说不清到底是酸,是涩,还是委屈。他沉默良久,腔之绪百转千回,才轻声开问:“那你呢?你会好好打起神,熬过这场疫病,是不是?”



    秦臻并没有睁开睛,久的静默之后,才缓缓声,语调淡淡的:“自然,有大夫诊治,有张妈妈和阿福照料,这些,都不是你应当心的事。你去吧,我乏了,想要歇息片刻。”



    话音落,秦臻便不再有半声响,膛的呼绵而浅淡,看上去像是沉沉睡了过去。



    可苏木看得清清楚楚,纵然双目闭,秦臻的眉心依旧蹙起,即便是陷沉睡,也没有办法真正放心事,不得半分松弛。



    苏木在床前静静坐了许久,将秦臻冰凉的手腕轻轻放回锦被之上,细心替他把被角掖严实,隔绝屋的寒凉,才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慢慢退卧房。



    科举之途48



    往后数日,秦臻的病势并没有半好转的迹象,清醒的时候愈发稀少,大半光全都陷在沉沉昏睡之,呼微弱得令人心惊。苏木每每守在床边,隔上片刻,便要俯过去,试探他鼻间的气息,生怕一刻,那一缕微弱的呼就此断绝。



    随行大夫每日时辰过来施针,银针刺位,才能勉叫秦臻短暂睁开睛,只是神涣散迷蒙,说不上两三句话,便又抵挡不住沉沉困意,重新阖昏睡。



    大夫心满是困惑不解,那日苏郎君刚刚赶来,不过一声呼唤,昏迷沉沉的大人便自行苏醒,这般形从前从未有过。可这几日,意识反倒愈发消沉,求生的意念非但没有提振,反倒一日弱过一日。



    苏木心里清楚,秦臻的意志在消沉。他看得见秦臻即使在昏睡也常常无意识地落泪,他看得见秦臻的眉总是微微蹙着,嘴抿,像是在梦也在挣扎,在承受着什么无法言说的苦楚。



    苏木的心一日比一日揪得更,那痛楚如同钝刀,一寸寸反复剜割心。睁睁看着秦臻日渐衰败,看着他放弃生的盼望,苏木再也坐不住了,他无法忍受每日仅探望秦臻一两回,无法忍受自己束手无策的远远看着。



    第五日的清晨,苏木不顾大夫再三劝阻,抱来自己被褥及换洗衣,径直搬了秦臻养病的卧房。窗前那张闲置的矮榻,被他铺上了薄毯,从此,他便在此住,寸步不离守在秦臻侧。



    他不再是每日过来探望片刻便离开,而是日夜相守。秦臻手脚冰凉,他便用温的布巾,一遍一遍仔细拭他的手足;秦臻发散纠缠,他便拿木梳,小心翼翼为他梳理鬓边发;药汤煎好放至合适温度,他便坐于床边,一勺一勺,耐心喂秦臻喝;秦臻反复之时,便兑好温,从到脚,替他拭周肌肤理降温,全然不避男与哥儿之间的大防。



    每日,苏木都会挑天气稍好的时辰,小心掀开布帘开窗通风换气;再取烈酒,细细拭床沿、桌椅、掌心脚心帮秦臻降温;屋各个角落,日日都以艾草烟熏消杀;秦臻铺盖的被褥,每隔一日,便叫婆取去清洗晾晒,换上一净柔的。



    起初随行大夫还觉得这般照料方式只是民间土法,未必能起到多大用。可几日过后,他便惊奇地发觉,虽然秦臻依旧陷昏迷,上反复的却再也没有恶攀升,脉象虽依旧虚弱,却没有继续衰败恶化,稳稳守住了一线生机。



    张妈妈与阿福二人,更是看在里,心满是诧异。二人时常趁着送药送,在院廊之悄悄低声嘀咕。



    “寻常亲戚?!哪里能够到这般地步,不顾疫病凶险,昼夜守在染疫的人旁,事事亲力亲为。这位苏郎君,和咱们家老爷,绝非普通亲友那么简单。”



    可心纵然百般猜测,两个人也识得分寸,只敢私议论,没有一人敢上前开询问半句。



    卧榻之上陷昏睡的秦臻,在反复的折磨之,坠无边混沌梦境。疫病将他困在半梦半醒之间,清醒与虚妄的边界模糊不清,那些原本早已埋心底,被岁月掩埋的旧事,全被病痛挖掘来,一幕一幕,在脑海之循环往复,清晰得恍如昨日。



    梦里时光不断向后倒退,回到遥远年少之时。



    他又置那座森荒寂的山密林。绳索捆缚住他小小的四肢,将他牢牢绑在一棵大树上,四周荒草没过膝盖,夜沉沉,远山林,一声声野狼的嚎叫声遥遥传来。



    无边的恐惧包裹住年幼的自己,刺骨寒意浸透骨,绝望几乎要将小小的少年彻底吞噬。就在他以为自己必定命丧狼之时,一熟悉的影冲破荒林,向他奔来。



    是苏木!



    漫山遍野,苏木疯了一般四搜寻,一声声呼喊穿透山林,声音嘶哑破碎,眉之间全是撕心裂肺的惶急。当看见被捆缚树,奄奄一息的少年,那双眸瞬间赤红,悲恸几乎要溢来。



    梦境之,秦臻如同旁观者,睁睁看着恶狼猛地扑上前,苏木没有半分退缩,提着柴刀迎上去与之搏杀。锋利狼爪撕破布衣衫,一浅错的伤爬满苏木的肩、手臂,温鲜血不断淌,染红了他上的衣衫。梦里年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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