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想苟命_柠佰【完结】 - 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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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奚静静望着阿福,心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遇到两个这样好的人。



    阿福摸不着脑,举起手在元奚前挥了挥:“陛?陛?您怎么了?”



    “没事,刚刚在想事。”元奚回过神来,“我不饿,我刚刚去了太妃,你留着吃吧。”



    许是白天发生的事太多,元奚一整晚都没睡好,一直各光怪陆离的梦。



    他半夜噩梦惊醒,又忍不住偷偷泪。他蜷缩在龙床上,不敢声,只能死死咬着,任由的泪无声落,浸了枕。



    此刻,心里反反复复,只剩最卑微、又最奢侈的念。他真的太想、太想回家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鼓便把浅眠的元奚惊醒。



    他底都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脸憔悴,睛红。



    阿福早早来伺候他梳洗,见他状态差到这地步吓了一大:“呀!陛,您这是生了什么病!若是实在不适,今日便称病免了早朝吧?在殿歇息会儿。”



    元奚闻言,无力地摇摇。



    他不能缺席早朝。



    一路他都像踩在云端,在空飘着一样,终于踏太和殿,百官分列两侧,上首龙椅旁,一袭朝服的蔺承叙端坐其上。



    男人面目冷峻,墨朝服衬得他愈发冷冽,锐利的眸一便看向姗姗来迟的帝王。



    只一,他就愣住了。



    一日未见,少年脸苍白如纸,底乌黑明显,显然昨夜又未睡好。风寒未愈,整个人都透着摇摇坠。



    最重要的是,他睛发红发,满目脆弱破碎。这得是哭了一夜的程度。



    试探他?



    元奚垂着走上台阶,不敢抬眸直视,安分守己地坐到冰冷的龙椅上。



    他忽然受到一直勾勾的目光,他连忙低,让垂落的发丝遮住了自己红的。



    太丢人了,他都这么大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哭。



    蔺承叙此时才收回了视线。



    他本想斥责元奚姗姗来迟,可方才殿时,见少年垂着发,尾发红,像受了惊却撑面。



    蔺承叙本已到嘴边的冷语一顿,见人状态都这样了,只能作罢咽了回去。



    百官静默了一会,见上两位都没有说话,左侧列,一名年武将率先列,恭敬弯腰一礼,启奏:“臣启陛,近日南边军营暴雨不断,积难消,钱粮赈灾滞缓,恳请陛旨,派人调查地方县令。”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龙椅上的帝王。而元奚的目光偷偷瞟向了摄政王。



    其实名义上是帝王听政决断,可实权尽在摄政王手,百官看似是在请帝王定夺,实则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蔺承叙的态度。



    可蔺承叙用手撑着,意外的没吭声。



    元奚在心里默默叹了气,依照着原著里仅剩的记忆:“军营钱粮乃是重之重,不可懈怠。准奏,择……监军御史南巡查。”



    没想到话音刚落,立刻有另一名官员列对帝王施压:“陛圣明。只是需品阶匹,才能镇住地方县令。臣以为,此等大事还需摄政王斟酌定夺人选。”



    言之意,便是陛,你怎么能用自己派的人,此事该为摄政王决定才对。且摄政王才是手握兵权之人,合该有话语权。



    元奚咬了牙,也不敢对此不满,这人他认识,寒门武将之首,摄政王给了他权位,他便一心效忠。若是敢反驳,便是刚愎自用、年少轻狂。



    可明明是摄政王自己不吱声,怎么倒成了他的问题了?



    不少朝臣纷纷附和,架得元奚不上不的。



    就在这时,一苍老但很沉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朝臣的声音:“臣以为不然。”



    众人又洗刷刷侧目,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当场压摄政王一。



    一瞧,列的是前朝老臣,鬓发半白,端的是一拍清正风骨,乃是先帝托孤老臣,也是为数不多一心想维护帝王皇权的老臣。



    那老臣躬而立,声音掷地有声:“陛临朝已久,熟稔朝纲章法。调查官员人选,陛自有考量。朝堂治法,君为心,常言‘君令,臣奉令’。尔等觉得,是与不是?”



    这话只说起祖制礼法,明里暗里护着皇权,哪有人敢接话是句不是,那便是违背祖训,不为官。



    果不其然,方才附和的几位朝臣,面尴尬得很,没人再站来接话。



    元奚心宽面条泪,心里一。没想到这个小皇帝还是有人支持的,看来,至少不是孤立无援的境。



    害,就是苦了原主了。可惜。



    蔺承叙今日奇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开过,看着朝堂暗涌动,只听着。



    他又看向龙椅上一副安分守己样的帝王。明明被群臣当众讽刺,却还是温顺得过分。



    但这样的人,在皇权斗争是活不去的,有权才有话语权,只是可怜生在帝王家。乖得可怜,也倔得可怜。



    方才元奚通红的双又浮现在他脑海,瞧着可怜的。



    他本不是会心的人,往日最厌恶这哭哭啼啼的人,恨不得一剑杀死才好。



    可今日却不一样……这觉又说不上来,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不讨厌。这才是他至今没有声,想看皇帝会如何应对的原因。



    ……



    经老臣言制衡,群臣不敢再明目张胆说什么蔑视君权的话,转而换了话术。



    “臣还有一事启奏陛。近日边关粮草分账目存疑,此事事关边关安危,臣斗胆请陛当对细则,明示置。”又一名官员列。



    这是来上难度了。元奚垂着,再次看向摄政王那边。



    账目繁杂,牵扯极广,寻常任何人都难以当场对完,更何况是什么都不懂的元奚。



    这人明明是外戚、太妃的亲人,却全然不顾他死了之后太妃会如何,还想当众为难。



    摄政王刚好用手撑着太的位置,挡住了视线,看不到神。元奚握手,心底难免慌。



    完了,这人一定是故意的!刻意找难题当众他,想看他失态,显得昏庸无能。



    难堪与无措挤压在心底,他本就昨夜刚哭过,心绪不宁,此刻难免又绪上来,险些要落泪。他只能抿,努力把泪意憋回去。



    元奚失语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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