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青没有反驳，他往前一步，伸手抱住闻汐。
“所以，我不会再犯蠢了。”
不会再妄想化解那些无法化解的仇恨。
不会再因为无关
要的人与闻汐争执。
更不会在危险真正降临以后，才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
将隐患除去。
他已经犯过太多次蠢。
以前的每一次犹豫，都有可能让他失去闻汐。
只是他那时不明白。
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陆拾青微微收手臂，侧脸贴近闻汐颈侧，安静地
受着那里的脉搏。
鲜活，平稳。
只要这
脉搏还在
动，他便什么都可以舍弃。
就在这时，闻汐突然开
。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拾青贴着他颈侧的动作顿了顿。
“什么？”
“你想救人便救，想替人求
便求。”
闻汐看着他的
睛，一字一句：“即便哪日又为了什么无关要的人与我争执，也无所谓。”
陆拾青怔住了。
闻汐显然不习惯说这些话。
他略微偏开脸，避开那陡然变得灼
的目光，语气也随之冷了几分。
“蠢一也无所谓。”
“
还不至于护不住一个蠢货。”
窗外的红灯被风
得轻轻摇晃。
光影越过窗棂，落在闻汐侧脸，为冷白的
肤染上一层很淡的红。
陆拾青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从未想过，闻汐会给
这样的回答。
闻汐从前最厌恶他的心
，也最不耐烦他为了旁人求。
可闻汐现在却告诉他——
即使他仍旧心，仍旧天真，仍旧会为了别人
闻汐无法理解的选择，也没有关系。
闻汐愿意容许那些争执存在。
也愿意连同他
上那些曾经最厌恶的
分，一并护在之
。
一
的意从
迅速漫开，沿着四肢百骸一路蔓延，连这些日
始终盘踞在识海
的
冷与躁动，都仿佛因此安静了片刻。
过了好一会儿，陆拾青的
角才缓缓扬起。
“闻汐，你对我真好。”
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
喜。
闻汐眉心微蹙，似乎想要反驳。
陆拾青却没有给他开的机会。
他低
，吻过闻汐的嘴角。
温的只停留了短短一瞬，随即沿着脸侧缓慢向后，最后落在耳畔。
闻汐耳尖原本便被红灯映一层浅淡，此刻被他的呼
一拂，那红意顿时变得更加明显。
“陆拾青。”
闻汐像是警告般叫了他的名字。
陆拾青偏过，
住他的耳垂。
用齿尖极轻地磨了一，便又安抚似的吻了吻。
怀人的
微微僵住。
陆拾青清楚地察觉到了，笑着将人抱得更。
“好期待明天啊。”
结契大典5
天还未亮，的
明灯便已尽数燃。
连绵灯火沿着漆黑墙铺展开来，红光穿过终年不散的雾，将整片昏暗天幕映一层朦胧。
今日，是尊的结契大典。
寝殿之，陆拾青已经换好了婚服。
昨日试穿时，他尚能慢慢研究那些繁复衣带，可今日四周站满了侍从，他反倒有些不自在，只能任由众人替他整理衣襟、束好发，再将一件件玉饰悬于腰间。
金线绣成的
枝沿着衣摆层层铺开。
灵光从
间缓慢
动，每走一步，便会有细碎光在衣料上亮起，像是将圃盛开的灵尽数带到了上。
一名侍从捧着发冠，小心翼翼地走近。
“陆公，请低。”
陆拾青依言稍稍俯。
赤金发冠被稳稳扣
发间，两条镶有红玉的细链随之垂落，落在乌黑发之间。
侍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这才退到一旁。
“已经好了。”
陆拾青抬看向铜镜。
镜人一红衣，眉被鲜明颜衬得比平日更为明亮，乍看之，竟让他生几分陌生之。
他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转看向殿门，问：“尊上那边准备好了吗？”
“应当已经好了。”
侍从答完，见他依旧盯着殿门，又补充：“依照大典规矩，两位需要分别从东西两侧
主殿，然后一起走上祭台结契，陆公现在不能过去。”
“我知。”
陆拾青应得很快，目光却没有从殿门上移开。
不知闻汐今日束了什么样的发冠。
也不知昨日那
婚服真正穿
整齐以后，会不会与试穿时有所不同。
明明不过才分开一个时辰，他却已经有些想见闻汐了。
殿外忽然传来悠钟声。
咚——
第一声落时，整座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
钟声穿过重重墙，向整片域扩散。
陆拾青的心也随之越来越快。
侍从退到两侧，朝他躬行礼。
“吉时已至，请陆公前往大殿。”
殿门在陆拾青面前缓缓开启。
清晨的风携着香涌，动他鲜红的衣袖。
廊之外，数十名修已经等候多时。
他们今日没有穿惯常的黑甲，皆换上了暗红礼服，腰间却依旧佩着兵刃。看见陆拾青来，众人同时俯。
“恭迎陆公。”
陆拾青沿着廊向前。
脚不再是终年冰冷的漆黑石砖。
鲜红毯从寝殿一直铺向远，边缘散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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