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是纸折的_食伤全无【完结】 - 第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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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陈寅就呱呱落地。孩的生让这个原本就支撑在幻想之上的小家的经济条件变得更加岌岌可危。也是直到这时候,周英才突然意识到,才华真的不能当饭吃。她从戳破的泡沫里轰然坠落,开始在现实洪里挣扎。可周英发现,陈有为的幻想居然还没熄灭——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待在家里,享受着周英外打工赚钱、回家照顾他顺带哄孩的服务,自己则整日沉浸在他的绘画创作和终将成名的幻想。



    什么狗艺术家。



    周英第一次跟陈有为大吵一架。



    令她到意外的是,男人吵完,先对她了彻底失望的神。从那以后,他似乎就不再屑于把关注度放在她上了——因为这时候,他已经找到了实现自己人生终极梦想的目标,那就是陈寅。



    陈寅这个孩的艺术天赋,从很小就开始显现。他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就喜盯着颜鲜艳的品,一看就不哭不闹,睛亮晶晶的,直到困到不行才睡去。幼儿园老师教画画的时候,惊喜地发现这孩对彩有锐的知能力,画来的线条非常畅,远远胜过绝大多数孩。老师把这一好消息告知家。周英一开始并不以为然,她早就对艺术彻底祛魅,陈有为却惊喜异常。



    陈有为对周英很是冷淡,对孩却用尽了耐心。孩也依赖这个父亲,没事就喜黏着父亲,两人在家里捣鼓一些七八糟的样。一开始,周英觉得这样也还不错,毕竟陈有为既然没有赚钱能力,那待在家里当好家主夫,把孩的养育责任承担起来,也算是为这个家尽到一分责。



    直到陈寅到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



    当时,他们学校来了一个音乐老师,老师提可以课余时间教孩们弹钢琴。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所以最多只能教三个孩,多了不行。至于上课的价格,老师则提了一个相当优惠的价格。



    钢琴在当年还是一个档的新奇玩意。孩们都很兴趣,可是就算是再优惠的价格,也不是普通家可以随意支持的。至少,陈寅的家是无力负担这一笔额外开销的。



    周英只听儿提过这么一嘴,没有再关注。可没过几天,陈寅就开心地跑回家,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他可以去上钢琴课了,老师甚至愿意免费辅导他。



    这怎么可能?周英皱起眉。可看孩这么兴的样,她当面不好说什么。她去问陈有为,男人不屑地看了她一,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周英私里去找家了解了一。她得知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当时想要报名的几个孩,都自愿放弃了名额。甚至最后,老师自己说了改成免费教学,并只收了陈寅这一个学生。



    周英决定直接找来陈寅询问。



    她把陈寅叫到自己面前,蹲来,住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宝贝,你告诉妈妈,你们班上之前也想要学习钢琴的同学们,和小琪,为什么她们都不愿意学了呀?”



    陈寅睛清澈地跟妈妈实话实说:“她们听说了,弹钢琴久了手指会扭曲变形。她们都是女孩,都很害怕手指变得丑丑的。只有我是男孩,我不害怕。”



    “她们都是哪里听说的?”



    “我告诉她们的呀。”陈寅坦然地说,“而且我跟她们说,弹钢琴很辛苦,听别人弹才有意思。等我学会了,我就单独弹给她们听,她们都很兴。我还给她们买了糖,叫她们不要告诉她们的爸妈。”



    周英很震惊:“你怎么会这样说,你从哪里学来的?!”



    “爸爸教我说的。”陈寅说。



    周英发都要炸起来了:“你爸爸教你这坏事,你也觉得没问题吗?!”



    “为什么是坏事?”陈寅不解地抬问她,“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啊。”



    是了,孩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让任何人受到实质的伤害,甚至可以说,其他的孩和钢琴老师,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周英哑无言。



    她一个人留在客厅里,抖个不停。



    孩则毫无察觉一般地从她的边跑开,轻盈得像一只蝴蝶,去他的父亲那边飞去了。



    再后来,



    周英看了孩的不愿——他原来并不喜弹钢琴,哪怕是用了如此不够光彩的手段夺来的机会。



    可她不说话。



    她想看看陈寅最终会怎么。



    陈寅最终拎着他那一双骨折的手,回到了家里。周英抱着他送去医院治疗,心却彻底刺骨寒凉。她差不多能猜到他是怎么到的——对待自己都能如此残忍,一个冷血、没有人的孩!



    可真正让她震惊的真相,是在那天晚上才被揭的。



    孩的手指伤势恐怖,尽快速了手术,但保险起见,当晚,他们还是在医生的建议办理了住院观察。周英正端着洗漱品要走病房,就听到了那里面传来的父俩的对话。



    陈有为问孩:“为什么要放弃学钢琴?老师那么喜你。”



    “爸爸,他老是摸我大,我不喜这觉。好恶心。”



    什么?周英愤怒地瞪大睛。孩不愿意学钢琴,原来背后竟然还有这个隐?



    陈有为的语气变得严肃,但他接来说的话却让周英彻底傻了——



    “爸爸不是说了吗,让他摸一,又不会少一块。不就是因为这个,老师才愿意免费教你吗?你怎么分不清楚是非轻重呢?爸爸对你很失望!”



    陈寅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来:“对不起爸爸,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去上课,我晚上都在噩梦……”



    “算了,真没用。”陈有为重重地叹了气,然后又转换了一个轻快的语调,安起哭泣的亲生儿,“没关系,儿,老师对你来说没用了,我这就去威胁他猥亵儿童,让他给我吐一笔钱来。有钱了,爸爸带你去买新颜料,我们还是继续学画画。”



    陈寅听了,尽还在哭着,声音里却是控制不住的喜悦:“谢谢爸爸!”



    周英再也听不去了。她转跑开,她想吐。



    如此畸形的、变态的一对父,在为自己的肮脏手段窃窃自喜着。



    作为家里唯一的正常人,周英从此便活得胆战心惊,苦不堪言。



    她也早就决定好一定要逃离。



    可是,尽如此,她依旧有母,她还是想带走陈寅。她的脑不够用也不专业,可她依旧隐约意识到,孩的品多少源于他的父亲。孩毕竟还小,如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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