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问没意义。”
“我问最坏。”
贺承报了一个数字。
唐梨没说话，苏小满原本还在敲键盘，听见以后也停了一
。对于大公司而言算不上什么，可对她们这
只有两个人的小工作室来说，已经足够让人
疼。
唐梨把合同放回去：“继续谈，尽量别赔。”
“我来就是告诉你我在谈。”
事
代得差不多，贺承开始收材料。唐梨靠在床
看了他一会儿。
“贺承，还有件事。”
贺承停动作：“平台还有什么我不知
的？”
“跟平台没关系。”唐梨沉默了片刻，“你听完以后，可能会建议我再
一次脑
检查。”
“不是刚过吗？”
“那你先听。”
病房里安静来。
唐梨昨天其实想了很久，要不要把这些事告诉贺承。过去不说，是因为
本没有必要。红线也好，系统也好，月见那些无法解释的来历也好，本质上都是她和月见之间的事。贺承只知月见失忆、
份记录存在问题，也知她最近恢复了一些所谓的“过去份记忆”，仅此而已。
可现在不一样了。
0173
现了，沈砚现了，她和月见也终于知，今生发生的一切并不是第一次。而贺承恰好也在这
规则里。
唐梨转看向月见：“能说吗？”
这个问题让月见怔了一，随后
：“可以。”
唐梨这才重新看向贺承：“我能看见姻缘红线。”
贺承没有说话，当律师的这些年他已经听过太多离谱的故事。
唐梨等了两秒：“你可以先问是不是撞坏脑
了。”
“我在等你说完。”
“行。”
她从那个暴雨夜开始说。
说月见第一次现在她家门外，说她最初真的以为这个人只是份不明、记忆混
，后来才发现月见看到的东西远比她多。唐梨自己只能看到线的存在、方向、亮暗、松
和大概变化，月见却能
一步辨认关系状态，也能看见只有她自己才能读取的系统信息。
贺承一直没有打断，直到唐梨说“姻缘司”三个字，他才终于抬了一眉：“你是说，一个真实存在的机构？”
“至少对月见来说，是。”
“负责姻缘？”
“差不多。”
“有编制吗？”
唐梨看他，月见也看他。
贺承神
很正常：“我需要理解你说的‘机构’
是什么意思。”
唐梨忍不住笑了一：“有没有五险一金不知，层级倒是
全。”
月见认真纠正：“并没有五险一金。”
贺承看着她们两个一唱一和，沉默了两秒，
无法判断这段对话究竟该不该继续的表。
唐梨没再逗他。她把月见能够看到系统、系统会对关系行判定、旧姻缘规则如何计算适
度都告诉了他。没有讲得过分复杂，只说那东西会综合两个人的家
、
、生活习惯、
期稳定以及旧有婚姻秩序，最后得一它认为最合理的关系结果。
“然后它算过我。”唐梨说。
贺承看她：“和谁？”
“你。”
贺承觉得这应该是他职业生涯
目前为止听过的最离谱的故事，他不想发表任何看法。
月见坐在窗边，也没有声。
过了片刻，贺承才问：“多少？”
唐梨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刚才说它会算适度。”
“九十二。”
“满分一百？”
“要是满分一千，我没必要专门告诉你。”
贺承沉默了。
他显然正在重新理解过去几个月里一些曾经被自己归类为“月见失忆后的奇怪行为”的事。她为什么第一次见他时便格外注意，为什么她说话的词措和普通人不同，为什么她明明对现代社会许多东西都不熟悉，却偏偏对他与唐梨之间的关系有一近乎职业的关注。
“所以，
照那个东西的判断，我是你的……”贺承顿了一。
唐梨替他说完：“正缘。”
贺承靠在椅背上，很久没说话。
唐梨等着，她知这件事听起来有多荒唐。如果有人在半年前告诉她，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机构，会给人与人的关系计算概率，还给她分了一个九十二分的男人，她大概会先问对方有没有关注“梨
醒醒”，然后推荐他
九十九块来直播间听十五分钟清醒教育。
可现在她自己就躺在医院里，认真地向曾经追求过自己的男人解释：恭喜，你是系统认证正缘。
贺承最后问：“月见一开始就知？”
“对。”月见回答。
“所以你那段时间一直想让我和她在一起？”
月见沉默片刻：“最初，是。”
贺承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难怪。”
唐梨问：“难怪什么？”
“有段时间她看我的
神很复杂。我当时以为她单纯不喜
我。”
月见很诚实：“后来确实有。”
唐梨低笑了一声，贺承也笑了。这笑意把病房里那过分荒谬的气氛冲淡了一些，可真正难说的还在后面。
唐梨继续把0173告诉了他。
这一次，贺承听得更久。
前世，代书铺，沈砚。那个同样没有什么明显缺、同样尊重唐梨工作，也同样被旧系统判定为极
适的男人。月见当时是姻缘司的司缘使，奉命前往人间，就是为了推动唐梨与沈砚的关系。
后来事偏离了原来的轨。
唐梨没有选沈砚，她和月见之间现了一不在系统登记
的红线。系统判定异常，要求回收，月见没有剪，甚至利用自己的权限隐瞒了那线，伪造了0173已经回收的结果。
“后来被发现了。”唐梨说。
贺承的视线落到月见的手腕上。那两圈旧痕并不显，他以前见过，却从来没有问过：“所以那些痕迹……”
“应当是那时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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