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月老合租了_檀郎戏言【完结】 - 第10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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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嫌她磨得太慢,自己伸手来抢,月见不肯:“你写。”



    “这是我的墨。”



    “你的手腕昨日还疼。”



    “已经好了。”



    “昨日也这样说。”



    唐梨看了她一:“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我了?”



    月见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唐梨等着她否认。



    月见却低继续磨墨。



    “嗯。”



    唐梨反而被这个答案得安静了一瞬。



    “你承认得倒快。”



    “你不是说,想什么便说什么?”



    “我教你这个,是让你拿来对付我的?”



    月见认真想了想:“不是。”



    “那你还……”



    “但我确实想。”



    唐梨看着她。



    月见神仍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最后反倒是唐梨先移开视线:“磨你的墨。”



    月见低。



    唐梨拿起笔,角却压了半天也没压住。



    那异常红线就在两个人之间。



    又亮了一。



    有时月见来得晚,唐梨已经收摊。



    她便跟着唐梨往回走。



    唐梨最初还会问:“你不是不用日日吃东西,跟我去什么?”



    月见答:“陪你。”



    后来唐梨便不问了。



    街尾那家馄饨摊的老板已经认识她们。唐梨照旧要一碗,多醋,不要香菜。月见有时只要一盏茶,有时被唐梨夹一只馄饨到嘴里,也会吃掉。



    “好吃吗?”



    “尚可。”



    “上次也是尚可。”



    “嗯。”



    “那你每次都吃?”



    月见抬:“你给的。”



    唐梨忽然不说话了。



    月见等了一会儿:“怎么?”



    “没什么。”



    唐梨低喝汤,耳朵却有红。



    月见看见了。



    她没有问。



    她开始慢慢学会,并不是每一件看见的事都需要追问到底。



    有些时候,只需要记住。



    唐梨也会给她留东西。



    一块心,一张觉得她会喜的纸笺,或者从旧书摊淘来一本奇怪的杂记。



    月见第一次拿到那本杂记时翻了两页:“为什么给我?”



    “看见就觉得你会喜。”



    “为何?”



    “不知。”



    月见抬。



    唐梨正在算账,没看她:“人又不是每件事都得知为什么。”



    月见没有再问,她把书收好了。



    后来唐梨才发现,月见不但看完了,还把其两错字用极小的字标在旁边。



    “你看书还给人改错字?”



    “错了。”



    “我知错了。”



    “错了便该改。”



    “这是别人家的书。”



    “现在不是你的?”



    唐梨被问住。



    月见看着她:“那便可以改。”



    唐梨盯着那两个极端工整的小字看了半天,忽然觉得以后绝不能把自己的账本给她看。



    否则大概会被她连错字带错账一起挑来。



    她把书合上:“月见。”



    “嗯?”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像在我这里过日了?”



    月见的手停住。



    唐梨原本只是随一说。



    话落以后,两个人却同时安静来。



    外面正有人推着木车经过,车碾过青石,咯噔一声。



    月见低看向手里的书:“过日是什么意思?”



    唐梨笑了:“就是每天来,知我什么时候收摊,知我吃什么,知我手疼,还会坐这里给我磨墨。”



    “这些便算?”



    “差不多吧。”



    “那我是在与你过日?”



    唐梨被她问得一噎。



    月见却真的在等答案。



    “你……”唐梨看了她半天。“你以后少学一。”



    “为什么?”



    “学得太快也烦人。”



    月见没听懂。



    唐梨已经起去收外面的木牌。



    她没看见月见低时,目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那红线上。



    那线已经不像最初那样若有若无。



    它越来越清晰。



    可月见没有因为它变亮而不安。



    那一日之后,很多事都变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月见依旧往返于姻缘司与人间,唐梨依旧每日支起那张木案替人写信。沈砚没有再来谈婚事,那册《经注》后来什么时候还回去的,连月见也记不太清。



    她只记得,木案旁那把椅后来再没有给过别人。



    最初有人问,唐梨还会说一句“有人”。再后来,连问的人都少了。街坊渐渐习惯那个总穿青白衣裳、佩银铃的姑娘会在午后现,有时替唐梨磨墨,有时坐在那里看书,有时什么也不,只等她收摊。



    至于她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问“明日来不来”的,谁也说不清。



    或许是某个落雨的傍晚,唐梨收摊时很自然地把钱匣月见怀里;或许是某日客人太多,月见替她磨了一午的墨,等最后一人离开,唐梨才发现她袖都染上了墨;又或许更早,在唐梨第一次看见她从街现,什么也没问,只伸手把旁边那盏茶往她的位置推了推的时候。



    日一天天过去。



    七日。



    半月。



    转已是一月有余。



    秋以后,天黑得比从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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