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孝子_不吃姜糖【完结】 - 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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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真静静立在门边,见二人独,便抬手示意碧林退,轻轻将房门虚掩,留满室安静,留给他们二人。



    暮慢慢浸染院,落日余晖褪去,府各陆续亮灯笼。



    李思真转过回廊,推门了云香小院。



    正房之,烛火温,灯偶尔轻轻爆响一声,兰宝钊抱着小小的明徽,坐在铺着垫的榻上,教他玩拨浪鼓。



    较之新婚那时尚带几分少年意气的模样,如今的兰宝钊沉稳了许多。



    昔日眉间脱的锐气敛去大半,肩担着兰府家事,又历经照顾病兄、闱苦读落榜,殿试及第终登仕途,终于变得沉稳可靠,连抬手抱着儿的动作都多了几分妥帖温柔。



    他抱着儿,一只手臂稳稳环护住怀小儿,另一只手着红漆木柄的拨浪鼓,轻轻左右一转。



    “咚,咚。儿,喜拨浪鼓吗?好玩吗?”兰宝钊垂着,看着儿,笑。



    鼓面轻响,小小的明徽乌溜溜的睛跟着转动的鼓打转,小手努力向前伸,咿咿呀呀地哼叫,指尖堪堪过鼓沿,又无力落回自己前。



    兰宝钊角噙着浅淡笑意,放缓动作,把拨浪鼓递到他小手跟前,任由明徽攥住鼓柄。孩儿力气尚小,握得不稳,鼓歪歪斜斜,只偶尔晃细碎的鼓声。



    “儿真厉害。” 兰宝低看着孩儿稚的小脸,目光柔和,亲了亲他的脸。



    这两年多的风霜起落,像一般磨平了他上年少的浮躁。



    从前遇事,他难免心急冲动,可如今家兄卧病,府里大小琐事都要仰仗李思真与他一同持,又有幼在怀,他早已懂得收敛绪,凡事沉心斟酌。



    明徽攥着拨浪鼓晃了两,鼓响一响,他便咯咯地笑起来,小在兰宝钊怀里轻轻蹬着。



    李思真见状,轻轻提起裙摆,走了去,唤他:



    “夫君。”



    兰宝钊察觉到动静,意识抬首看向他,见他从上寺祈福请愿归来,眉舒展:



    “回来了?”



    “嗯。”



    李思真走上前,坐在榻上,靠近兰宝钊怀里:



    “夫君,我今日遇见淮帝姬了。”



    “什么?”兰宝钊里的笑意一凝:



    “你说什么?”



    “我遇见淮帝姬了。”李思真闭:“我把他带回来了他现在,正在大哥屋。”



    “”兰宝钊许久没有说话,想是在消化这个消息,许久,他才迟疑:



    “淮帝姬他不是死了吗?”



    “他还活着。”李思真微微直起,明徽听见李思真的声音,扭望过来,小手松开拨浪鼓,朝着李思真的方向伸胳膊。



    李思真见状,掌心小心托住孩后背,微微起,将儿抱了自己的怀里,抚摸他圆圆的脑袋:



    “陛毕竟还顾念着一丝血脉亲,命他假死观,常伴青灯,清心禁,无诏不得离观半步。”



    “是么。”兰宝钊慢半拍:“你这样将他带回兰家,陛若是知”



    “我倒是没想这么多。”李思真抱着儿,轻轻拍他的背:“我只想着大哥昏迷床榻,两年未醒,心结约莫就在这淮帝姬上,若是他淮帝姬去见他,或许,或许”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公院里伺候的仆役一路快步赶来,门外屈膝行礼,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满是狂喜:



    “三公,三夫人!大事!大喜事!”



    兰宝钊起,负手站在门前,沉声问:



    “怎么了?”



    “回三公,公方才,方才睁了!郎已经赶过去了,公醒了!”



    李思真怀小小的明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怔,停了咿呀的声响。



    李思真浑一震,手臂抱孩,随即猛地起,看向兰宝钊的侧脸,听见兰宝钊哑声开了:



    “当真?”



    “真真的。”



    仆役跪在地上:“三公若想见为实,不如随小人走一遭罢。”



    兰宝钊负在后的手指缓缓攥衣袖。



    他既然期待仆役说的是真的,又怕这只是一场梦,犹豫几秒,还是匆匆赶向兰元琅的院落。



    房门依旧虚掩,兰宝钊推开门,便看见榻上的兰元琅缓缓睁着,目光清醒,而赵宜宁坐在他边的榻上,脸上是涸的泪痕满面,但嘴角却挂着笑,手指和兰元琅的手相握。



    兰元琅听见动静,视线看向门外,见兰宝钊走来,视线上扫过他的脸,随即笑了,声音虚弱沙哑,带着久沉睡后的涩,目光牢牢锁着他,轻声唤:



    “宝儿?”



    只这一声,兰宝钊的心尖便一酸。



    他已经好久未曾哭过了,自从一年前闱落榜,那一夜他几乎将泪都在李思真面前哭了,醒来后便发誓今后再也不在自己的妻李思真面前哭。



    可如今,他再也忍不住,泪再度奔涌,缓缓走到自己大哥边,随即伏在床沿,泣不成声。



    李思真抱着明徽,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床前的两人。



    不多时,兰元钦也闻讯赶来,站在门边,望着榻上苏醒的兄,还有坐在榻前的赵宜宁,绷多年的心,终于缓缓落地,底也染上了些许意。



    屋药香还未散尽,烛火却得,将满室的人影都裹上一层柔和光。



    兰元琅挣扎着,被赵宜宁扶起,他靠在枕之上,依旧虚弱,抬手的动作都缓慢无力,可底死寂两年的灰暗,已然尽数褪去。



    他一手攥着赵宜宁的手不肯松开,另一手轻轻伸手去,抚在伏在床边的兰宝钊发,指尖挲着三弟的发鬓,声音虽微弱,却字字清晰。



    “好了,莫哭。”兰元琅轻声安,声音温和:



    “宝儿,这些年,辛苦你了。”



    “”



    兰宝钊低着,任由兰元琅抚摸他的发,肩仍在微微耸动,泪打了床沿的锦缎,哭的说不话。



    两年日夜悬心,无数个夜守在床前,看着大哥毫无生气的模样,那些煎熬、无助,在听见兄这一句安抚时,尽数倾泻而。



    赵宜宁侧过,看向床边伏落泪的兰宝钊,底带着愧意,轻轻开,声音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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