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心已经离开，
“我宁愿没有未来。”
细细密密的哼曲的声音从耳边突兀的冒
来，就像那天晚上尹珍珠要死了，却要趴在蒋劲生耳边问他想不想亲嘴一样突兀。
蒋劲生扭
看过去，看见眯着
睛，手指尖
在车窗上敲节奏的尹珍珠。
一
，又一。
轻轻的当啷作响。
或许是蒋劲生的凝视太过用力，让尹珍珠察觉到了，手指尖停敲击，转了个方向指向他认为蒋劲生在的方向，戳过去：“你会唱这首歌吗？”
蒋劲生把视线重新放回
路前方，把住方向盘：“我不会。”
尹珍珠没有发“你竟然不会”的诧异声音，而是收回双手，合在一起枕在脸
边，像个苍蝇似的搓搓手，又眯起睛冲蒋劲生的方向拜拜，撒
：
“那你次上街可以买他的碟片在车上和家里的电视机放吗？我想听。”
蒋劲生回答：“记住了。”
尹珍珠又开始哼歌，不过这些歌他都只会副歌
分，唱一句便换一首，甚至还会用这首歌的上一句接那首歌的一句，唱完才回过神来，疑惑的“哎”一声，呆呆的自问：“是不是唱错了……？”
蒋劲生再一次的去看这场雨，心境顿然不一样。
好像这个夜晚，并不是他印象里的孤单、寂寞、冷清。
……怪可
的。
就连大雨磅礴的声音，都成了尹珍珠那
糟糟哼唱里，缀在糕上的
化
油，黏糊糊的
淌妆。
把会唱的都唱的差不多了，尹珍珠喝了一
蒋劲生递过来的
，安静了一会后，又开始说话，显然是在医院的日
里委屈坏了。
“你不在家，刘照肯定玩疯了。”
“你说……你不在，他们又上家去欺负刘叔怎么办？”
“唔，早知昨天就回家的，我好担心他们。”
蒋劲生安
：“没事的，现在回去也一样。”
“快到了吗？”
“还有一会，雨太大了，我开得小心。”
尹珍珠碎碎念：“那台电视机你修好了我还一直没看过呢，现在瞎了也不能看。”
蒋劲生又把瓶递过去，“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不差这一会。”
这一次尹珍珠喝后，蒋劲生
了尹珍珠的
，贱兮兮的学尹珍珠说话气短的模样：“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累不累？”
“累。”
蒋劲生又一次试了试尹珍珠的额，还是微微的有些
：“睡会，
上就到家了。”
尹珍珠喝完就睡了。
暴雨总是来得快也去得快，终于蒋劲生能看清前的路，磅礴的暴雨刚刚砸过，浑浊的雨在地面汇成一滩肮脏的淤泥，黄泥被车
碾得黏
。
蒋劲生压着前车撵来的车印，小心翼翼朝回收站的方向驶去。
然后视线尽现的画面，让他呆住了，如果不是尹珍珠在，他绝对会猛踩一脚刹车，然后拿着小刀车去要个说法。
也是因为尹珍珠在，所以他必须冷静。
蒋劲生缓缓地把车靠在路边。
尹珍珠此时也醒了。
蒋劲生帮他把毯理好，轻声：“我先车看看。”
尹珍珠
地意识到了什么，他抓住蒋劲生的手腕，
张地要说话。
蒋劲生告诉他：“我会
理好的。”
“你把车窗打开，让我听听，太安静我会害怕。”
“好。”
蒋劲生了车，安安静静的缓步走到“回收站”的院门前。
原本立着的铁
院墙尽数倾塌，断砖碎瓦混杂着锈蚀扭曲的铁残片散落一地，砖砌的农房早就被挖掘机推平，只剩靠近地的区域还剩有一些碎裂的砖块。
雨冲刷着残存的墙
，泥浆顺着挖掘机的机臂往淌，曾经被蒋劲生整理的有条不紊的回收站，如今只剩一片废墟狼藉。
细密的雨雾裹着灰茫茫的衰败四弥漫，周遭死气沉沉，刮骨的风割过铁片，扇来腐朽的悲鸣声。
刘叔和刘照也不知去向。
看场地的人打着手电筒追到蒋劲生面前，厉声呵斥：“偷东西的？！”
蒋劲生指了指，平静地说：“我住这。”
那男人啧了一声，大概是遇到过太多这样的
况，把地卖了又回来耍无赖，他上打量一蒋劲生，没耐心地骂：“是嫌拆迁的钱不够又回来讹钱？想赚钱想疯了吧你们。”
蒋劲生没有着急骂回去，而是仰看了一天，又扭去看车里的尹珍珠。
这里拆了，他和尹珍珠都没有家了，又能去哪里呢？
蒋劲生从袋里摸一盒烟，往人手里放，好声好气地同对方商量：“能不能借你们工地板房住一晚？这么晚了，我车上还有个病人，不好颠簸。”
对方看了烟盒，嫌弃的把烟推回去，睛一横，立刻反驳：“那不行，你不是施工人员，不能
，谁知你会不会偷东西呢？”
“那我能去一会吗？就一会。我只是想拿走自己的东西。”
半筐没吃完的土豆，才修好的电视机，一
瘸走路用的手杖。
还有一本书，是尹珍珠很喜
看，总是捧着看的书。
蒋劲生尝试解释清楚，他想拿回的也仅仅是这些东西。
保安的声音冰冷的打断：“早看过了，没值钱的东西。”
蒋劲生还想尝试，可对方看蒋劲生年轻，是个后生仔，穿着打扮也不像有钱人，只把蒋劲生是个麻烦事，一边嫌弃的斜一边当赶猪似的，两手使劲往外推，
鲁地恐吓：
“赶走！再不走我报警抓小偷了！”
蒋劲生只能往回走，背对着回收站越走越远。
这是蒋劲生的第二个家，如今他失去了第二个家，第二批家人，就像他十二岁那年失去一样。
又一次踏上浪的荒路。
幸好，还有个婆娘。
蒋劲生往铁车的方向走，尹珍珠发觉争吵声突然的安静，他
捺不住的想帮蒋劲生撑腰说话，于是十灰白的手指糟糟摸在车窗
上，顺着声音的方向探。
尹珍珠细声细气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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