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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后，姬焕先去沐浴。
颂声在外间等她，将明日的折
理了理。等姬焕
来时，她已经靠在榻上快睡着了。姬焕推了她一把。
“去洗澡。”
“臣困了。”
“洗完再睡。”
颂声闭着
不动。姬焕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
住了她的鼻。颂声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来，睁开。
“陛
几岁了？”
“比你大。”姬焕收回手，“去。”
颂声爬起来去沐浴了。等她洗完回来，姬焕已经躺在榻上了，面朝里侧。颂声轻手轻脚爬上榻，从背后揽住她。姬焕没睡着，手从被里伸来，覆上她的手背。
“颂声。”
“嗯。”
“今日冰碗好吃么？”
“好吃。明日还吃。”
“明日焕让御膳房
三碗。”
“那臣吃两碗。”
“随你。”姬焕翻了个
，面朝她这边，额
抵着她的
，“睡吧。”
颂声低在她发间碰了碰，闭上了。夏夜的蝉鸣从窗外一阵阵传来，混着殿里冰盆散的凉意。两人裹在薄被里，一个揽着一个，渐渐睡沉了。
第二日早朝，姬焕坐在龙椅上听政。沈渊禀报完江南税赋的事，正要退，姬焕忽然开
。
“沈渊。”
“臣在。”
“如今夏暑难消，御膳房的冰碗方焕觉得不错，赏掌膳太监十两银，也给诸位
卿附上都送些。”
沈渊愣了一，满朝文武也愣了一。
“臣遵旨。”
散朝后，颂声在御书房偏殿听说了这事，笑得趴在案上。
番外十一 将军厨
承天元年秋，颂声决定学饭。
起因是姬焕这些天胃不好，御膳房变着样，她也吃不了几筷。颂声问徐
要了方，调了一剂开胃的药膳粥，御膳房照着了，姬焕喝了两搁了，说“太苦”。
颂声将粥端回偏殿，自己尝了一。不苦。可姬焕说苦，那就是苦。她将粥搁在案上想了半天，忽然冒一个念——她自己。
第二日清晨，颂声天没亮就去了御膳房。掌膳太监见她
门，吓得差
把锅铲扔了。
“将军！您怎么来这儿了？”
“借个灶。”颂声
起袖，“本官想给陛碗粥。”
掌膳太监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将军，这不合规矩——”
“本官知
不合规矩。可陛吃不饭，本官总不能看着。”颂声扫了一灶间，“你教本官。简单的。米粥总得来吧？”
掌膳太监面如土
，可又不敢拦她。他颤巍巍地指着灶台：“米在那缸里，
在那锅里。先淘米，再添，小火慢熬……”
颂声舀了一碗米倒盆里，加淘了两把。淘完米把倒了，掌膳太监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将军，米不能这么淘！要搓的！米糠得搓掉！”
“你怎么不早说。”颂声把米倒回盆里重新搓。搓了两把，米粒碎了一半。掌膳太监看着那盆碎米，嘴
哆嗦了半天，到底没敢说什么。
米了锅，添了，颂声蹲在灶前看火。掌膳太监教她怎么控火候，她听得认真，可火候这东西哪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锅里的粥先是没动静，她添了把柴，火大了，粥噗噜噗噜翻上来，差溢了锅。她赶
撤柴，灶膛里的柴一撤，火又小了，粥咕嘟了两就歇了。
“这火怎么这么难伺候？”颂声拿火钳
了灶膛，被烟呛得咳了两声。
掌膳太监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不牢靠了。
粥熬了半个时辰，总算成了——稀了，稠了，锅底还糊了一层。颂声拿勺搅了搅，盛了一碗。尝了一。没味。她想了想，从御膳房的调料架上摸了盐撒去，又尝了一。咸了。
“再熬一锅。”她将糊了锅底的粥倒了，重新淘米。这一回掌膳太监学乖了，全程在旁边盯着，每一步就提醒一句。第二锅比第一锅好些，至少没糊，也不那么咸了。颂声往粥里搁了几片薄姜、两颗红枣，盛在青瓷碗里，端着往御书房走。
走到御书房门时，她低看了看自己。袖沾了米汤，前襟蹭了灶灰，发被烟熏得有些散。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推门去了。
姬焕坐在御案后批折，听见门响抬了一。她看见颂声端着碗来，愣了一。
“你端的什么？”
“粥。臣亲手的。”颂声将碗搁在案上，“陛尝尝。”
姬焕看了看碗里的粥。卖相不算好，米粒碎了半数，粥汤略显浑浊，姜片切得大小不一，红枣
也没去
净。她又看了看颂声——袖糊着米汤，前襟沾了灶灰，左腕的旧疤上还蹭了一块黑。
“你的？”
“嗯。”
“在御膳房的？”
“臣亲手的。御膳房的灶，掌膳太监在旁边教。”颂声在案侧坐，“陛尝尝。”
姬焕拿起勺舀了一。嚼了嚼。咽了。
“如何？”
姬焕搁勺，看着她。
“米没熟透。”
颂声愣了一，拿起勺舀了一自己尝。嚼了两，果然，米芯还
着。她脸变了。
“臣再去熬一锅——”
“坐。”姬焕拉住她的手腕，“焕还没说完。”
颂声坐回去。姬焕重新拿起勺，一勺一勺慢慢把粥喝完了。碗底糊锅最厚的那一层她没碰，可其余的喝了个净。
“姜放多了，略辣。红枣没去，略苦。米没熟透，略。”姬焕将空碗搁在案上，“可焕喝完了。”
颂声看着那只空碗。
“陛不嫌难喝？”
“难喝。”姬焕的声音很平，“可是是你的。”
颂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敞亮，带着儿不好意思，又带着儿得意。
“那臣明日再熬一锅。掌膳太监说了，火候得盯着，不能走开，那臣明日便不走开。”
姬焕从案上拿起帕，递给她。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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