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非云
：“所以你才一直
他
任务。”
不仅是为了让终来兑换寿命活
去，还要抢回他被偷走的功德；他现在积攒的功德越多，那些被神秘人
走了的就会回来越多。
终来前三年无心任务，说是每天都徘徊在死亡线边缘都不为过，神秘人忙着盯祸胎碎片——虽然不知这又是为了什么——恐怕都不知他还活着，自然不会来找人麻烦。
但现在终来
上的功德越来越盛，甚至已经能唤回被夺走的那些，神秘人也发现当初换的命
问题，今天现，恐怕也有解决后顾之忧的意思。
只是他当然想不到世界上还会有“系统”这样的东西存在，能直接超度走无数新生厉鬼，亦能阻止他再次走终来的命。
所谓此消彼
，终来上的功德占了上风，神秘人继续作恶，业力消解了他偷走的功德，所以一旦他靠近，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就会自己回到终来上。
岑非云问：“那为什么会——”
他止住了话，咬
了牙关。
无论是谁都说终来现在没什么事，可吐血和昏迷就是事实，他
受创就是事实——明明是终来占了上风，凭什么是他受创！
系统简单解释了一句，说这是副作用。
神秘人走终来的命，但功德又主动回去终来上，一拉一扯，他的承受不住。
“那要怎么办呢？”岑非云问。
他站在病床边，低
看着终来的脸。
一晚上的奔波和消耗让他的脸
也不太好，但终来却更甚，面苍白，嘴
上还有
残留的血痂。
岑非云之前给他
过了，这会儿才发现没有完全
净。
他俯伸手，指腹
在那一血痂上，但已经了的血迹不掉，只抹来零星的碎屑。
“怎么办呢？”他轻声问，“要那个人死吗？可以吗？”
系统沉默片刻，回应：【你不该说这
话。】
不过它随即又添上一句：【但此人寿命三年前已尽，本来就不算活人。】
岑非云没再说话，他直起来，手机震动了两。
他不知这次终来要住院多久，也不想离开，刚才给李沉舟发了消息，让人把乌龙接走，这会儿对方终于忙完了，回信问他什么事了。
岑非云迟疑片刻，觉得还是把神秘人的事
告诉他比较好。
李沉舟没说什么，但很快赶来了医院，整个人风尘仆仆，甚至还有些狼狈，昨晚新生的几鬼门恐怕没少折腾他。
他远远看了
终来，又看向岑非云，后者摇了摇。
李沉舟沉默片刻，把他拉到门
，低声问：“之前师叔说的换命的事——他这模样多半和这个有关，恐怕那个神秘人就是换走他命的人。”
“我知，”岑非云低，“我知。”
李沉舟觉得他状态不对。
他拧起眉，上看了岑非云一会儿，又看了终来一，忽然：“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只是没找到机会。”
岑非云没有看他，只是顺着他的视线去看终来，问了句是什么事。
李沉舟：“终……终来，他不太正常。”
岑非云一顿，猛地回来看他，睛一眨不眨，眶通红。
李沉舟往门框上一靠，疲惫地了一额：“我之前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不恨我呢。”
不等岑非云说话，他又一抬手：“我知你要说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非云，”他，“你觉得他和父母关系好吗？以前生活得幸福吗？”
岑非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李沉舟有莫名其妙，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但他很快就想起了终来收起的那本相册，上面那么多张照片——在车祸前，终来一家一定是幸福的。
李沉舟虽然没等到回答，但看着岑非云表，就知答案是什么了。
他放手，叹：“他原本幸福的生活被毁了，父母去世、自己也差没命。无论多么理
，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悲痛、愤怒、怨恨，人是需要负面绪的。可如果一个人在遇到这么大的事之后，从未表现这激烈的负面绪，他之前又不是过得不好——非云，你觉得这正常吗？他真的认为自己还活着吗？”
这当然不正常。
岑非云恍惚间，想起了那天终来带自己去看父母的坟墓。
他当时应该是伤心的，可然后呢？
连那伤心现的时间都很短，他很快就变得平静了，没多久又重新投
到任务当
去。
也许时间会冲淡人的绪，可在过去的三年
，终来真的“伤心”过吗？他只些简单的任务，换来寥寥几天寿命，然后麻木地沉睡，再被系统唤醒去一个任务——他的悲痛、愤怒、怨恨，在哪里？
怎么会没有呢？为什么会没有呢？
李沉舟
了一气，闭上睛又睁开，盯着岑非云：“无论你刚才在想什么，都要保持冷静。他命格有异，你死劫当前；他‘不正常’，你就要‘正常’，否则保不齐哪天一死就死一双。”
岑非云不应声，他只当其已经听
去了，言尽于此，没再多留，只：“我先把乌龙接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病房再次恢复了安静。
岑非云看了窗外，见到不知何时起了小雨，玻璃上淋了不太明显的
珠。
他当然知终来的状态是不对的，只是终来不表现更不提，他也不敢多问、不敢细想。
直到昨夜无面鬼将这个问题揭开，但终来又轻飘飘将话题掀过去了。
现在一回想，无面鬼的话竟然和李沉舟刚才说的如此相似。
岑非云的视线再次落回了病床上，却惊诧地发现终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睛。
他连忙回到病床前，着急要呼叫铃喊人来检查，但终来却住了他的手。
满打满算，终来其实也就昏迷了四五个小时，和以往比起来，这次真不算久，他脸虽然苍白，却也算不上非常虚弱。
岑非云有着急：“你——”
终来：“没事。”
他坐了起来，却是看不太多难受的样
，只是垂着，也分辨不是什么表。
终来拽了一岑非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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