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夏,破我十年_云里的伞【完结】 - 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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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8日晚,一小队永南桥设伏遭遇激烈反抗,三死七伤。



    许因的手指猛地攥,纸页被的褶皱。



    她记得那天夜里,对讲机里传来的惨叫和枪声几乎要将耳震破,她和海棠守在备用据,听着那边的战况,手心全是冷汗。



    三牺牲队员的遗被抬回来时,海棠咬着,泪无声地砸在警服上,开一小片的渍。



    4月9日上午十一,另类小队急调往湖岸把控海,严防逃犯外逃。



    同一时间,惊雷小队全域布控,却毫无收获。



    许因闭了闭,想起那天湖岸的风格外冷,带着汽的意钻骨里。



    她和海棠并肩站在码的集装箱旁,看着来往的船只,从清晨等到日暮,直到对讲机里传来惊雷小队“无收获”的消息,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4月10日至15日,跟无果,三次署行动尽数扑空。



    案卷上的“扑空”二字,重复了三遍,每一次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在当时所有参与者的脸上。



    许因记得那些天,整个警局都被低气压笼罩,队员们着黑圈,连吃饭时都在分析线索,可每次行动,要么是目标提前转移,要么是只抓到几个无关要的小喽啰,心布置的天罗地网,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4月16日,总局层急商定,夜莺案件正式升级,由总局级督查团队全权接手。



    看到这里,许因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案件升级,意味着他们之前的努力被全盘否定,也意味着,那些牺牲和伤痛,暂时只能被压在厚厚的档案里,无人问津。



    她的手指继续往翻,心却在看到一行字时,骤然漏了一拍。



    4月19日,惊雷小队许因与队员海棠擅自行动,海棠队员疑似牺牲,许因降职。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准地刺许因心底最柔也最疼痛的地方。



    她僵在原地,指尖悬在纸页上方,微微颤抖着,不敢再往碰。



    档案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旧纸张的霉味突然变得刺鼻。



    十年前的那个午,记忆清晰得如同昨日。



    当时督查团队刚接手案件,所有行动都被勒令暂停,等待新的指令。



    可她和海棠不甘心,不甘心那些牺牲的队友白白付,不甘心毒贩们逍遥法外。



    她们偷偷调了线人最后传回的模糊线索,瞒着所有人,悄悄赶往了那个废弃的仓库。



    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翻涌,尖锐的疼痛从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疑似牺牲”。



    档案上用的是这样一个模糊的词。



    没有找到遗,没有明确的死亡证明,却也没有任何生还的消息。



    这四个字,像一细细的线,十年来一直拴着她的心脏,让她在绝望的渊里,又抱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希望。



    而“许因降职”,则是她为那次擅自行动付的代价。



    从惊雷小队的心成员,变成一个边缘的文职人员,她没有半句辩解。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愧疚和自责,只有她自己知,她是在用这方式惩罚自己。



    如果当时她没有那么冲动,如果她能听指挥,海棠是不是就不会消失?



    许因缓缓蹲,将脸埋在膝盖里。



    档案室的昏黄光线落在她的背上,将她的影拉得很,像一条被禁锢了十年的锁链。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却没有发一声音,只有压抑的呜咽,在空旷的甬里,低得几乎听不见。



    十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些伤痛藏得很好,以为自己早已练就铁石心。



    可当这些冰冷的文字再次摆在前,她才发现,那些伤从未愈合,只是被她用时间的尘埃,小心翼翼地覆盖了起来。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海棠”两个字,底的泪终于决堤,砸在纸页上,开了一片模糊的墨迹。



    擅自行动



    档案纸页上“擅自行动”四个字的墨迹,像一滴黑的墨,染开许因的记忆。



    前的昏黄光影与十年前的重合。



    不是档案室的灯,是警局休息室里那盏老旧的白炽灯,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将满室的烟雾都染成了颓败的橘。



    那是4月18日的夜,距离案件移级督查组只剩不到十二个小时。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咖啡的焦苦味,还有一无声的挫败。



    领导层的会议刚刚结束,指令传达到各个小队:所有外勤暂停,资料封存,全力合督查组的接工作。



    理由很明确。



    夜莺案的心罪犯必定已趁潜逃国,留在国的不过是些无关痛的小鱼小虾。



    许因攥着笔的手青暴起,指节泛白。



    十九岁的她,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



    会议上那些笃定的发言还在耳边回响,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线人最后传回的报里,那句模糊的“家就在这里”,还有永南桥枪战当晚,她在暗瞥见的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影。



    那绝不是一个准备亡命天涯的毒贩会有的装扮。



    “他们没国。”



    休息室里的嘈杂声骤然停了。



    许因猛地站起,椅在泥地上划刺耳的声响。



    她将一张标注着设伏地的地图拍在桌上,指尖狠狠在永南桥、湖岸那几个红的标记上。



    “领导层都算错了,这些人本没打算逃。他们藏起来了,就藏在我们底。”



    她的声音带着年轻人才有的急切和笃定,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



    “你们想过吗?为什么三次跟都扑空?为什么新型毒品的易能在我们布控的况行?因为他们的份,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净得多,也许是商人,是学者,甚至是那些经常现在新闻里的名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警方的底,安然无恙。”



    队员们面面相觑,有人意识地,里闪过一丝认同,却又很快被无奈取代。



    一个老队员掐灭了烟,声音沙哑:“因因,你的猜测不是没有可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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