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 贺双卿_狸花不白【完结】 - 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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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双卿却只笑了笑,安地轻抚我的手背。



    她的手细白而,指尖有活和练字磨的薄茧,这般细腻温柔地挲几,我忽然便觉着心气闷被无声抚平许多。



    “人间诸事,菩萨都在天上看着呢。”贺双卿轻声但决地:“西西清白心善,来世该作菩萨座童的,莫要脏了自己的手。”



    我撇嘴,绡山村方圆几百里,估计也只有她会觉得我“清白又心善”。



    奇怪的是,我却不想去纠正她。



    “阿姊心诚,菩萨待你又如何?”我不服气问。



    “有西西夜半尚且冒险来探望,你说菩萨待双卿如何?”贺双卿温温柔笑起来,指着桌上新作的词,念给我听。



    灶灰磨成细粉,她用光秃秃的木竿描在半片破布上,斑驳不堪,我瞧着却像庙里飞扬的经幡,“独自恹恹耿耿,难断、也忒多。香膏尽,芳心未冷……且伴双卿。”



    她将后一句来回低,我对型跟着念,几个字在捻过,像从苦涩里咂摸了一淡淡的甜。



    我想,若世间真有神佛,你睁开,看看她。



    看她日夜低诵《楞严》,虔诚至极,为何仍弃她于苦海无边,不施庇佑?



    我忍不住握贺双卿的手,看着她睛问:“阿姊,你信我不成?”



    作者有话说:



    写文时听到的歌词:“我不求神佛,只求你。”



    ——



    《凤凰台上忆箫·残灯》



    已暗忘,明谁剔?向侬无焰如萤。听土阶寒雨,滴破三更。独自恹恹耿耿,难断、也忒多。香膏尽,芳心未冷,且伴双卿。



    星星。渐微不动,还望你淹煎,有个生!胜野塘风,摇曳渔灯。辛苦秋蛾散后,人已病、病减何曾?相看久,朦胧成睡,睡去空惊。



    敬神



    “哎,你听说了吗?周家闹鬼了!”



    “可不是!据说那周家媳妇被发现时,昏死在灶房里。门不知被谁闩死了,墙上都是血手印,看着可吓人了。”



    “老天爷啊,这可不是遭报应了吧?我早说大旺娶这么一个媳妇,天月殿里来的,断然压不住的!”



    我在铺里,心猿意地翻看着今年的佃租契约。



    二丫每隔一刻钟过来跟我汇报军。



    我耳听着传言越来越离谱、越来越恐怖,不由得喜上眉梢,问二丫:“周大旺走夜路,被麻袋里的事可宣扬去了?”



    二丫滋滋,“野地里鬼上,断绝孙。否则神庙里观音这么灵验,为何周家婆母杨氏一天三次去拜也没用?”



    “甚好。”我把手里的佃租翻得“哗哗”响,满意:“待会我们再去庙里走一趟,这回多拿些香灰撒门前,看还吓不死他丫的!”



    末了不忘叮嘱二丫,“你莫要一时兴起又把窗砸了。夜里风大,把双卿姊冻坏了怎么办?”



    今年西北战事频繁,粮价忽涨。



    这边要防送粮的佃农哄抬米价,那边要防官府一纸令状来直接派人把米库搬空,留轻飘飘一张欠条。



    也不能一人不,回衙门把“延误军需”的帽扣来,铺也别想要了,直接关门大吉。



    那时阿娘似面有忧,拉着我上奔忙,耳提面命,恨不得一夕把所有“生意经”都传授于我。



    我看不懂她的忧虑,也不知外边风云动,世命贱,一稻草压来不知会枉死多少人。



    我只顾拉着阿娘的手撒,说待得闷了,要去透气。阿娘无奈叹了气,到底顺了我的意,把我鬓边的发挽到耳后,笑:“去吧,早些回来,别误了晚膳。”



    我跟二丫走到神庙,还没踏门,远远便听到鬼哭之声,尖利至极。



    二丫每晚跟着我“扮鬼”吓人,胆大上许多,探看了一,:“小,好像就是那周家婆母!”



    我也跟着蹑手蹑脚走近,仔细看去,果真是杨氏,扑倒在观音像前嚎叫不停,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跪拜还是咒骂。



    朝节那日见过的小沙弥就站在边上,敲着小木鱼,不时好奇地抬起睛看杨氏。



    杨氏哭闹累了,发委顿地枯坐地上,用手指着小沙弥气:“好,好你个光和尚!我呈给庙里多少供奉,为甚偏纵那孤魂野鬼缠上我家——我滴儿啊!到现在都起不来床啊!”



    我暗地里撇嘴,周大旺哪是起不来床?



    他分明是在席上躺了几日,衣来张手饭来张享福惯了,再不想田地,把农活都丢给杨氏和贺双卿,自个儿瞅准间隙就溜去赌,把买药的钱了个光。



    小沙弥眨了眨,放木槌,站起来,双掌合十:“哦弥陀佛,施主家是否常有怪事发生?”



    杨氏哼了一声,“废话!”



    小沙弥一板一,像背诵经书一般:“师傅说过,家宅不宁,是因为有‘损亏德’之气,比如待妇孺啦,欺凌弱小啦,这等事常常会招来冤魂缠,以至于时运衰败,家破人亡……”



    “果真?”杨氏一愣,不知想起什么,嘴哆嗦几,一把抓住那小沙弥,“可、可有解法?”



    不靠近不要,杨氏这一突然凑近,猛地大叫声,像见鬼一样,指着墙上垂挂的画像,“这、这是……”



    小沙弥被她拽得僧袍歪斜,板着脸回,“什么?哦,你说这幅画像啊。这是贵人亲自请到庙里供奉的,听传画人乃神转世,才貌过人,品纯良,加害者必不得好死……”



    “不可能!”小沙弥话还没说完,杨氏已然脸煞白,左顾右盼,嘴里来回念叨,“不可能。这贱丫……”



    杨氏像是受到极大刺激一般,连带爬跑走了。



    我看完这一幕,施施然整理衣裙,带着二丫走到屋,在观音像前拜了几拜。



    再看那画像上的人:一袭碧衫,罗帕裹髻,眉愁,眸多——不是贺双卿是谁?



    我心极好,笑着对二丫:“看来画像放在这儿十分之妙啊。二丫,给小师傅添几份香火钱,再挂几日吧!”



    小沙弥认我们,见怪不怪地:“是你啊。师傅说这画上之人跟庙里有缘,挂几日都可,随女施主们的意。”说完便要退。



    二丫像铜墙铁一般立在那儿,二话不说把小沙弥拦。



    我眯起,抄起那敲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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