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使又想血溅当场_壶酒悠哉【完结】 - 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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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单于可能对着怀的人笑得温柔,但他们一刻不敢忘,这位单于平日是怎样的冷血残暴。



    他们生怕多看一、多说一句便被单于挖了、割了。



    两人肢相贴,卫婞从格日乐图上嗅到了一丝血腥气,很淡,几乎被风雪的寒气盖住。



    卫婞悄悄抬眸打量,果不其然在格日乐图的肩看到了一滴血渍,隐在玄黑的外袍上。



    那滴血渍没闻到羊的腥味──格日乐图又杀人了。



    当时的格日乐图可以都不眨地杀了胡翻译的译官,动作净利落,毫不拖泥带。



    “今日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格日乐图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副邀功的意味。



    卫婞轻笑一声,借机从格日乐图宽大的怀抱,坐到格日乐图旁,“臣多谢单于。”



    桌上的菜五八门,卫婞一扫过去,目光落在最央的那个铜盘上。



    格日乐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勾了勾,伸手为卫婞夹了一块,“尝尝吧,新鲜的鱼。”



    卫婞望着那块雪白的鱼,这是在草原上,冬天还没过去,她的餐桌上便有了珍惜的鱼。



    格日乐图这个君主还真是奢……



    “专门为库兰准备的。”



    “什么?”卫婞一怔,没反应过来。



    格日乐图又为她多加了几块,理所当然:“你上次不是说鱼什么熊掌什么的吗?库兰想吃当然有了。”



    格日乐图回去想了很久卫婞什么意思,鱼和熊掌,库兰想吃了吗?



    虽说有难得,但只要库兰想要,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臣……”卫婞看着碗的鱼,沉默良久也不知说什么好。



    卫婞第一次觉得自己脑陷了一混沌状态,捋不清线索、看不透目的、想不到对策。只有三个大字:为什么?



    格日乐图听不懂《孟》,不懂鱼和熊掌的比喻,所以拿来了草原上珍贵的资博自己一笑。



    “熊掌有些难得,不过我已经让人去寻了,”格日乐图见卫婞半天不动筷,还以为她因没有熊掌不开心了,“不过鱼是很新鲜的。”



    “这就够了,”卫婞冲格日乐图一笑,“单于不必再费力寻什么熊掌了,臣有鱼便够了。”



    话罢,夹起碗已堆成小丘的鱼,掩袖吃了去,“很好吃,臣很喜。”



    格日乐图睛一亮,又为卫婞夹了些其他。



    在碗又堆起了一个小丘后,卫婞停木箸,轻声问:“若两境战,单于如何应对?”



    格日乐图眸的笑意一凝,语气也冷了来,“打。”又望向卫婞,“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卫婞自嘲般地勾了勾,“没什么,单于不必理会臣的胡言语。”



    明明不该随意外绪,可卫婞还是问了这个直白到愚蠢的问题。



    卫婞在心暗骂、唾弃自己,如此直白的表无异于自掘坟墓。



    这些日卫婞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忽然变直,绪也藏不住。过去的经历告诉她,这不是一个好兆。



    她到底是在草原放了戒备。



    卫婞在心底轻叹了气,抚了抚脸保证自己还是保持着那副温和笑意。



    帐外碎雪簌簌扑打,将帐的意隔一层清冷的屏障。



    格日乐图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方才温和缱绻的笑意尽数褪去,她没有放过卫婞底转瞬即逝的怅然,再度追问:“明显不是胡言,库兰在担心战事?”



    卫婞角噙着恰到好的浅淡笑意,“臣只是偶念故土。大汉边境百姓年年饱受风雪兵扰,冬日苦寒,生计艰难,一时景生罢了。”



    说辞滴不漏,合合理。



    可格日乐图不信。



    她作为草原霸主阅人无数,见惯了臣服的谄媚、畏惧的伪装、假意的恭顺。



    可卫婞不一样,此人外柔刚,温和却不弱,谦卑却不伏低。



    格日乐图伸手,指腹轻轻过卫婞的角。



    “库兰如今在吾的王、吃着吾的、住着吾的毡帐。汉地与你无关。”



    卫婞笑着拂开格日乐图的手,语气却十分认真,“臣是汉人,大汉永远与臣有关。”



    格日乐图定定凝视着她的眸,试图从那双温净的眸里揪半分虚伪。



    可看了半晌,只看见浅浅的无奈与安分,寻不到丝毫算计与异心。



    “也罢。”格日乐图直起,重新拾起方才的闲适模样,抬手又给卫婞舀了一勺的汤,“有吾在,没人敢让你退两难。”



    她是草原的主宰,手握生杀大权。



    只要她不愿,战火便烧不到卫婞前;只要她想护,这单于之,便无人能伤她分毫。



    卫婞微微欠,温声:“多谢单于庇护。”



    乖巧,温顺,无可挑剔。



    她垂眸看着碗澄澈鲜的汤,看着方才格日乐图特意为她夹满的鱼,心底五味杂陈。



    鱼与熊掌,取舍之。



    心,便是局的开始;动,便是谋局最大的破绽。



    她绝不能有破绽。



    噩梦



    格日乐图卫婞再睁时,见到的不是雪白的毡帐,耳边也不再是听不懂的匈语。



    她站在一片富丽堂皇的汉之间,光比草原更加柔和温,空气还浸着香。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阿母,阿父呢?”卫婞正疑惑着,一清脆的童音响起,她意识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打扮素雅得的妇人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笑着偏答她:“阿父在忙,今日阿母带阿婞玩好不好?”



    那小小的女童地哦了一声,想必还是有些不满的。



    看清了那妇人的脸,卫婞维持不住角的弧度,眶一红,声音几近哽咽:“阿母……”



    那妇人是卫婞的阿母樊氏,而那女童正是卫婞。



    卫婞向那妇人扑过去,想再抱一抱她,可自己径直穿过了她的。母女二人却依然若无其事地走着。



    卫婞一瞬间明了了,她又梦了,着她永世难忘的噩梦!



    卫婞无力阻止,只能看着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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