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凝
叹着气, 抬手将颜启抱在怀里。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池凝说着笑了起来, “但想到你都已经在皇帝面前动过手, 恐怕以后也没什么人能拦着你了。”
“怎会……”颜启温柔
, “这不是还有你么……要是今天有你在，我大概……”
可他说不
去了，他怎么可能让池凝看到御书房的那一幕。
就凭他父亲的态度，很难让人忍得去。
没想到池凝也这么说，“我父亲……那
态度，倘若我在场，也许我会比你更早地冲
去吧，哎……”
颜启盯着池凝看了一会儿，“你、你……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池凝瞥他一
，“气啊，气你怎么不保护自己，还
伤了手指！”
他抬起颜启的右手。
除了大拇指，其他手指都缠上了纱布。
而且纱布缠上了整个手掌，一直包到了手腕。
颜启一直对御医说，不需要包扎得这么离谱。
否则让池凝看到，一定会很担心。
可御医说，不这么包，会留后遗症，只能作罢。
现在果然叫池凝担心不已，可颜启想问的不是这个。
颜启小声说：“你父亲……以后就算了大牢，这太学博士之位，也不可能继续当去。”
池凝叹了声气，“他还是老样
，趋炎附势，攀附权贵，他以前一心走向仕途，但能力不行，还是娶了正房夫人，仗着娘家的关系，才博得再太学府里教学的机会。如今他还想借助丞相
，给自己找机会上位，哎……丢人……”
颜启仔仔细细观察着池凝，发现他有伤心，有难过，也有惭愧。
唯独不见他愤怒。
颜启说：“可我对他动了手……”
就在此时，池凝突然抬手拍了颜启的脑袋。
颜启呆若木
。
池凝拍得很轻，在颜启看来，就好像是掸去他
发上的灰尘那样。
而且，以前池凝也这样摸过他的脑袋。
就瞧见池凝对着颜启笑了，“我打过你了，算是打回来了吧？”
颜启没有想到，池凝竟会以这样轻描淡写的举动，化解了一切。
“真是叫我如何不
喜你。”颜启轻轻说。
池凝小声说：“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八仙桌旁。
谁也不去看谁，但心里却都想着对方。
池凝更多的是羞愧，饶是他打定主意，再也不可能认那个父亲，不可能回那个池家，但他终归有着池家人的
份。
看到颜启手上的伤，再想到他父亲
的那些荒唐事，池凝心里反而有一句大不敬的话，便是他打得好，揍得好。
他那个父亲，就是缺一个人来揍他。
揍得早，还能早些清醒，不会今天这般荒诞无理的事。
只是这层关系摆着，池凝不得不放在心里默默地想。
而面前的这个人，池凝要好好地喜着，
护着，甚至
谢他。
池凝说：“我不
你对我父亲了什么，他现在所受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我只想着你，只要你没事就好了……皇上真没有跟你追究吗？你在他的面前殴打官员？”
颜启摇，“没有，皇兄让我回来好好养伤。”
池凝松了
气，“你也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没事，我真的不计较……况且，我都想向皇上请罪去，父亲对他狂言……皇上会株连九族吗？”
颜启笑了声，“我皇兄不是那不讲理的暴君！要是真株连九族，岂不是还要株连到他自己上去？”
池凝也跟着笑：“那就好……”
颜启：“今天这件事，
照皇兄的意思，就翻篇过去，不会再提，你也不必向皇上说起。”
池凝乖乖
。
颜启接着：“至于池家的人，他们肯定都知池江海今日
来见皇上。然而他已经被打
大牢，你家人可能会想方设法把人捞来，想来是不敢追究原因。”
池凝想想也是，他们一定不会希望自己父亲一直待在牢里。
颜启牵起池凝的手，“还有，你与我之间的关系，好像已经传去了。里人多杂，你待在里这么久，与柳曦这么亲近。但凡是有心，肯定会去打听怎么回事。因此让你父亲得知你已经回京，也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池凝了。
颜启说：“所以，最近你乖乖待在
，若是有谁说要见你，你一个都不见，知吗？”
池凝笑了，“怕我家人来找我，求我去找皇上，把我父亲放来啊？”
这不得不让颜启担心。
他想到池江海都敢这样来找皇帝，那他的家人来找池凝，简直是理所当然。
可池凝说：“我家人从来不觉得我重要，噢，除了两位姨娘。我是两位姨娘抚养
大，她们也有自己的孩，但还是比较疼我。至于那些兄弟
妹，就不怎么看得上我。我即便在池家有一间屋，也只是因为我
里有一半池江海的血罢了。”
听池凝说得轻松，可颜启心里简直疼得要命。
他都能想象池凝是在怎样的环境大。
他甚至想起当初池凝生病，都还反过来安
他。
可见他以前在孤独脆弱的时候，都是一个人扛来。
颜启难受得又抱住了池凝，“反正你听我的话，最近就待在里，谁也不见。”
“知了。”池凝安地拍拍颜启的后背，“我就去见柳曦。”
“嗯。”颜启。
他心里虽然有担忧，可他知，怀里是他看
的、喜的人，这人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失望。
池凝非常担心颜启的手指。
他发现颜启为了自己，两只手都受过伤。
他让颜启坐在椅上，自己蹲，捧着他的两只手来看。
右手手臂上的疤痕，其实已经看不见了。
但盯的时间再一些，他依旧能看那一条，淡淡的伤疤痕迹。
而左手现在缠着纱布，也不知这纱布面是有多少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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