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廖俊不敢说。
默默研究，好的收到。
即使他清楚导师这么固执
去，不会得到结果, 也只是悄悄的自己研究。
现在, 陌生邮件问他：
“你愿不愿意自己的论文，成为改变的尖刀利刃。”
廖俊都有
恍惚。
宇宙湍
这一块，是一个小小的圈
。
他从研究生时候起, 就习惯了论文会署上
的名字，他落在末尾。
但是没关系。
能够继续研究, 顺利毕业就行。
对他而言，重要的是自己得到的收获, 是成果本
。
论文这些虚无的面上成绩，和他的追求无关。
可他仍然清楚记得, 云涌在
育馆说的话。
改变这个世界, 活人地球, 活人宇宙。
如果世界不
任何改变，继续烂去的话，没有活人能活。
廖俊想起自己参加的博士复试。
想起三十多个和他一样茫然无措的研究生。
他幸运的得到推荐信，
了ce研究所。
那其他人呢？
三十多个, 坐在候考室。
甚至都想不起来对方相、穿着，只记得大家表
同样麻木绝望的那些人呢？
廖俊回复了那封来自
国宇宙系统的邮件。
“愿意。我已经不在国的
校了, 论文现任何问题，对我都没有影响。”
因为约克需要他。
需要他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论文署名的研究者，替ce继续行宇宙湍发散的论证。
但是他写：
“您能不能准确的分辨，哪些人是不学无术的既得利益者，哪些人是被迫妥协的好人？”
“好人总是默默遵循潜规则，为自己错的‘合规’行为，彻夜不眠。”
“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弥补我们这
人。”
“他们是好人，好人的压力已经很大了。”
“希望您改变的世界，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比如他的导师，比如他的同学。
即使他的名字在论文的末尾，第一作者他见都没见过。
他仍旧相信：通讯是无辜的，其他作者是无辜的。
掉湍急促的暗涌之，没有好人能够置事外，不随波逐，都会惹得一麻烦。
廖俊回了邮件。
又想到《纽约时报》报
过的三位
理学家。
还有约克在研究项目里对经费的手脚。
湍的发散只是整个宇宙的局
现象。
宇宙的能量平衡和湍的收束，才是真正的未来。
生命以负熵为
。
似乎在这个永远熵增的宇宙，诞生人类，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不要继续烂去。
于是，廖俊写了一封全新的邮件。
同时发给了《纽约时报》和监察办公室。
写一封可能会撼动领域
基的邮件，
不了多少时间。
击发送，也不过是顷刻成功。
廖俊知自己有些冲动。
老老实实了一辈的人，总有绪冲刷
脑，失去理智的时候。
可能我会坐牢吧？
这样的念，只在脑海里闪了一。
他忙着整理资料，想得更多的是：
有多少人会回复云涌的宇宙来信？
周要数的个人简介，从学校主页悄悄撤的时候。
云涌收到了八十万封“愿意”。
第一天，只有三千封回复。
那些都是离开了科研界，这辈发誓不会再实验的人。
字里行间，可以
受到他们曾经遭受过的痛苦：
“我愿意，尽快拿去用！现在我不搞研究了，我要看那些王八
死！”
“愿意。反正当初删我署名，也没经过我的同意。现在我没
这个了，也不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随便用。”
第二天，回复超过十万封。
有些人还在继续搞科研，仰仗老板鼻息。
有些人似乎穷途末路，在成果、不就去死之间挣扎徘徊。
“愿意，但是能不能打个商量，咱杀学阀就杀学阀，别把我也给杀了。我还想混
饭吃。”
“我愿意！要死一起死！这破实验我是一天都不去了！反正你不推翻他们，我走之前也带两个一起！”
大家都过得很苦很绝望。
要不是绝望，谁会放着好日不过，哭着喊着世界赶
完。
有系统在。
云涌再也不用担心邮件爆炸。
每天都能读取大家的信息。
系统还给数据分析呢。
“8136的人，是有条件的愿意。”
“你要是不能
准击毙学阀，改变科研环境，那还是不要动了。”
“就这么烂着苟着也
好。”
“1864的人，无所谓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辈能够亲历天临元年和署名元年，也是一生动
，命有此劫。”
“人都活不去了，世界毁灭就毁灭吧。”
好端端的系统，都文绉绉起来了。
说完，它自己都开始叹息。
“这么多人希望世界毁灭啊……”
“那不然呢？”
云涌觉得这不是人的玩意儿，真不知形势的严峻。
“科研都不欣欣向荣，都不积极活泼了。”
“再不什么，师兄还没毁灭世界，其他人就得先动手。”
他觉得系统还是太官僚太陈腐了。
怎么老是盯着师兄。
师兄搞
搞意识搞涌现，最多从理论层面潜移默化。
那毁灭世界多慢啊。
说不定就是这群发疯想死的科研人，实验室释放病毒、化工厂投放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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