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 -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有罪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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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罪无罪

    府大人府邸。

    韩唤枝的房间外边,沈冷在门敲了敲,韩唤枝的屋里还亮着灯火,虽已是夜,显然他也睡不着,一个追捕了那么久的要犯不明不白的死在石城城墙外边,韩唤枝都不知这份奏折该怎么写。

    听到敲门声,韩唤枝就知是沈冷来了。

    “门没。”

    他也没抬的说了一句,视线依然在书桌上,这份奏折他已经写了足足一个时辰,可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写来五十个字。

    沈冷拎着两壶酒来,把一壶酒放在韩唤枝面前,然后一在桌上坐了来,韩唤枝白了他一:“这屋里的椅都是假的?”

    沈冷:“桌宽,坐着舒服。”

    韩唤枝问:“睡不着?”

    沈冷:“你嘞?”

    韩唤枝:“我在想怎么参奏你一本,说你因为发私愤而一怒杀了宇文小策,导致后边的调查本就没有办法去,这么大一锅,我自己不想背,廷尉府不能背,只能是你背。”

    沈冷:“得漂亮。”

    韩唤枝噗嗤一声笑了:“你还是在想那个黑衣人?”

    沈冷:“你来帮我复盘吧。”

    韩唤枝嗯了一声:“也好。”

    沈冷:“如果你是那个黑衣人,你是怎么避开那么多人的。”

    韩唤枝放手里的笔往后靠了靠,沉思片刻后说:“我其实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厢兵检查之后确定人数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而且在城墙上外都没有发现那件黑衣,你又没有说谎,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城墙上有个厢兵就是杀手。”

    沈冷:“一个手提前扮成了厢兵的可能不大,这是有漏的事,所以只能是其一个厢兵就是杀手,他的衣服是特制的,翻过来就是黑衣,当时太混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这件衣服应该已经被销毁了。”

    韩唤枝:“还是有漏,除非所有厢兵都是一伙的,不然的话他在城墙上脱衣服翻转衣服的这个过程一定会被人看到,现在这些厢兵还在被监,烧衣服?怎么可能,我的人一直盯着他们呢。”

    沈冷:“那如果厢兵都是一伙的呢?”

    “没理。”

    韩唤枝:“所有的厢兵如果都是一伙的,还恰好今天都是他们当值,这概率有多大?除非是有一个人知宇文小策今天会来,算定他要从城墙上逃走,所以安排今日城墙上当值的都是他的人,这其还有一个愿意在厢兵之隐姓埋名好几年的绝世手。”

    他看了沈冷一:“我已经让人仔细对过,今日城墙上当值的厢兵,最短的一个在厢兵大营里也已经有四年半。”

    沈冷叹了气:“所以没有人能在四五年前就算到了今天。”

    “当然没有人能。”

    韩唤枝:“我知你想说什么,薛华衣是丞,石城的厢兵都归他调遣节制,唯一有办法让所有厢兵都说谎的人就是他对不对?可实际上,我调查之后发现,薛华衣到了石城这是第三天,他还没有正式履职,还没有过厢兵大营,他到了石城之后唯一接过多次的官员,是府大人岑征。”

    沈冷气,的挤压郁闷却吐不去。

    “你是不是觉得宇文小策死的太简单了?”

    韩唤枝问。

    沈冷:“那样的人,应该有一万最残酷的死法,他死的太快了,甚至连痛苦都没有。”

    韩唤枝:“我记得那是三十年前……”

    他喝了一酒后回忆了一,整理了一措辞后继续说:“我们刚刚到廷尉府没多久,我和九岁……当时也是追查一个大案,所有的推测都是不合理的,当时我们陷的困境比现在还要大,也就是那个时候,九岁的两句话让我一直记着,永远也忘不了。”

    他看了沈冷一:“九岁说,当所有的可能都是不可能,所有的合理都是不合理,那么就只有两个选择了,看起来最不合理地那个选项或者看起来在所有不合理最合理的那个选项。”

    沈冷问:“为什么?”

    韩唤枝:“极端选项,所有的犯罪都是极端行为,所以在毫无绪的时候,那就只能在极端选择,要么是这要么是那。”

    他继续说:“九岁的第二句话是……所有人都有罪。”

    沈冷微微皱眉:“所有人都有罪?”

    韩唤枝:“九岁那时候喝了不少酒,他说自己说的都是醉话,可是这些话对于廷尉府以后办案来说,都是金玉良言……他说,为什么廷尉府查案的时候会遇到这样很艰难的况?因为所有的推论和调查其实归结底,是无罪调查,我们认为的不可能,直白一些,就是我们认为他不可能犯罪,也就无罪推论,廷尉府之前查案都是在求证谁无罪。”

    “九岁说,无罪推论不是廷尉府该的事,那是讼师的事,廷尉府要的是有罪推论,在廷尉府的人里,所有人都有罪。”

    他看了沈冷一:“今天的案,都是不合理,那么就在所有的不合理之选择两个极端。”

    沈冷指了指自己:“我是一个极端。”

    韩唤枝:“不可否认,你是。”

    沈冷问:“另外一个呢?薛华衣?”

    韩唤枝摇:“不是,是岑征。”

    沈冷脸一变:“那怎么可能!”

    韩唤枝:“当然不可能,他和我都是留王府里来的旧臣,而且……他是通闻盒,所以他是不是最不可能的那个?”

    沈冷:“是。”

    他问韩唤枝:“可是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表达什么?表达我和岑征是最大的嫌疑?”

    韩唤枝:“不,我想说的是,我们两个的思维不一样,你想的是自己无罪,岑征无罪,你的所有想法都是无罪推断,而你想着薛华衣可能有罪,所以你对他的想法是有罪推断。”

    沈冷沉默来。

    韩唤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缺是,你在乎的人你都相信,而不是你熟悉的人,你才能理智分析……你让我帮你复盘,让我帮你推测,我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你,在我看来,所有人都有罪。”

    沈冷:“明白了,你不能被我的想法左右,所以你帮我复盘来的东西,一定不是我想要的东西,而我想要的只是自己无罪的证明。”

    韩唤枝嗯了一声:“人都这样,无辜的人想证明自己无辜。”

    沈冷再次气,把桌上韩唤枝喝剩的半壶酒拿了起来:“当我没来。”

    韩唤枝:“我草……”

    沈冷:“我一壶酒就换来你一堆话。”

    韩唤枝:“半壶。”

    沈冷把酒放,往前凑了凑,很认真的问:“当年把你和九岁都难住的那个大案是什么?”

    韩唤枝沉默。

    许久许久之后,他拿起来酒壶又喝了一:“关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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