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 - 第三百一十五章 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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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尉!

    西疆有西疆事,谓之国事。

    沈先生在忙他的事,谓之家事。

    连山之后江南,然后转河东,沈先生似乎是没有目的一样的胡走着,只是不停,一直在走,所以跟着他的人也就原来越迷茫,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些什么。

    在河东上郡沈先生终于走的不那么急了,魏县后更是不时停来打听什么,于是跟着他的人便跟的更,有些秘密,若是能查来最好,对于苏皇后而言,关于杨皇后当年在留王府里的丑事,自然有证据有证人才能更有说服力。

    魏县小尚庄,一个普通至极的村,地南平江北侧平原,沃野数千里,如果说江南一之地撑起大宁绸缎布匹的税收,那么河东就是北方粮仓。

    已经九月,盛夏刚刚过去,秋收将至。

    沈先生行走官上,两侧就是大片大片的庄稼,玉米已经发黄,粱已经饱满,看着就令人欣喜。

    小尚庄里有一家杂货铺,大分时候都是妇人守着,男人田活,若实在忙不过来,旁边的铁匠铺那个瞎一只缺一条的男人就会过来帮忙,村里的人都知,杂货铺的老板娘弱多病,丈夫疼她,不让她生养,因为郎说若她怀多半会死。

    村里也有风言风语,说一个女人若连生养都不能,还有什么意义?

    老板娘总是愧疚,在外人面前也抬不起,可她却从不肯对丈夫说,然而这些话她不说总是会传到她丈夫耳朵里,于是丈夫便拎着锄去打架,谁说过他娘坏话他就打上门,这么多年来,村里他几乎是挨家挨的打过,唯有铁匠和他最好。

    农夫也不健全,右手少了四手指,齐刷刷的,他自己说是小时候帮他爹铡草的时候不小心手没收回来,四手指被铡刀切掉,他爹哭了好久,想想看,肯定是要哭好久的。

    农夫铁匠时常会在傍晚,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杂货铺门喝酒,大分时候都只有一盘生米一盘豆腐丝,少见,不是因为不吃,只是因为农夫抠门。

    农夫在村里人缘不好,杂货铺生意也就一般,他要省着些,每个月都保证去给他媳妇一件新衣服,他媳妇不漂亮,因为弱所以还很瘦,脸蜡黄,偏偏就是农夫把她当天仙一般看待。

    觉得世上女万万千千,加在一起也不及他娘一人。

    农夫就是这样一个人,跟每一都打过架,可若是哪家需要帮忙,他都会不请自去,邻居家起新房,他默不作声的过去挑了一天的土,等到该吃饭的时候就回家,邻居觉得过意不去跑过去请他喝酒,才发现他蹲在自家门捧着一碗白面吃的可香,那个枯瘦蜡黄的媳妇就看着他笑,问他要不要加一块腌菜。

    因为日过的不算好,铁匠铺有生意上门,得了的钱多数都借给农夫,每一笔铁匠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些年加起来,最不济也有六七两银。

    农夫老了,已近五十岁。

    铁匠看起来更老,只是因为更丑,年纪差不多应该相仿。

    沈先生小尚庄一路走一路问,找到了杂货铺的时候铁匠正瘸着一条帮老板娘搬货,沈先生看到瘸之后怔了一,脸变得悲伤起来。

    铁匠回看,看到沈先生楞了一。

    然后笑,回对杂货铺老板娘说去喊你家男人回来,有远客到,家里还有银吗?没有去我家取,割一些回来,要五,瘦相间的那。

    当天杂货铺关了门,路过的村民难得的闻到了火锅香,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心说这家人莫不是有什么喜事?可那一家人,能有什么喜事。

    午的时候喝了酒脸微红的农夫把杂货铺直接封了木板,将铺里所有的糖果全都装袋里挨家挨的送,谁家都有孩,每个孩都能分到。

    众人喜,问莫非是你家娘怀上了?

    农夫只是笑而不答,脾气一如既往的古怪。

    临门的时候,对每个人都代一声,今夜别门。

    当夜,瘸铁匠从自己屋里来,穿上了一特别威风的甲,已经多年没有穿过,可每天都要一,所以净净,他将这些年农夫借银的借条扔火炉里,关了火,左手拐杖右手刀。

    农夫午的时候破例让妻喝了酒,趁着妻熟睡,将妻反锁在房里,他拎着锄在院里挖了一个坑,挖来一个木箱,从里边取来一甲一把刀,打了洗甲,又磨了刀。

    月亮升起之后不久,铁匠和农夫站在大街上,沈先生朝着他们俩一拜。

    “王爷这么多年每年的都会派人送银来,我们都留着呢,只是不用,不能用。”

    铁匠看了沈先生一:“我的睛是黑武人戳瞎的,是黑武人砍断的,要是赔偿也应该是黑武人赔我,王爷每年的接济不敢用,我还有双手一脚,养活得了自己。”

    农夫歉然:“我欠你不少了。”

    铁匠撇嘴:“你右手四手指怎么断的?”

    农夫默然不语。

    那一年留王年少,他们也年少,北击黑武,他们就冲在留王边。

    铁匠被斩断一倒地,还没爬起来又被一箭窝,疼痛之不能起,黑武人至,弯刀落直奔他颅,农夫一把将铁匠推开,右手四手指齐刷刷被斩断,他咬着牙扑上去,左手刀割开了黑武人的咽。

    他本是用双刀的。

    铁匠:“不要了。”

    “不要了你之前还要记账?”

    “之前又没说不要了。”

    沈先生忽然觉得自己错了,他不该来。

    他们两个本被留王养在王府,后来留王赴京,他们不辞而别。

    就在这时候,月街上那个黑衣人缓步走来,居然把脸上的黑巾都摘了,似乎对这样三个对手充满了不屑,他看起来年纪应该也不小,两鬓微白。

    “我还以为你是在找当年留王府里丑事的证人,想着就这般跟着你,你找到了什么便是我找到了什么,原来你居然是找帮手,可是,你找的这是什么?”

    他看了看瘸铁匠,又看了看断指农夫。

    “可笑吗?”

    铁匠叹:“我这辈就讨厌别人看不起我。”

    农夫:“我知,当年我说你丑,你打掉过我一颗牙。”

    他咧开嘴笑,少的是一颗门牙,所以笑起来就多了几分喜气。

    铁匠拄着拐杖往前走,拐杖就是他的另外一条,他用刀拍打着自己甲,似乎很享受这觉:“你认识这衣服吗?这甲是大宁战兵三十年前的款式了,前阵有战兵过,我看到过他们现在的甲,可真丑。”

    农夫也往前走:“沈先生是王爷的人,我们也是王爷的人,所以我们就是自己人,想杀他,你怕是不知当兵的是怎么打架。”

    黑衣人哈哈大笑:“都这个样了,你们还有什么可骄傲的?三十年前的甲还没烂已经不错了,三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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