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南元警事 - 第11章 【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

    南元市，南滨区，车所。

    午五刚过。

    车所的工作人员满脸不耐地拉开门栓，嘴里嘟囔着：

    “我说你们警察办案也不看着时间……也就是碰上了我，要不然谁来给你们查啊。”

    这时期的工作多是包分的铁饭碗，车所成立不久，尚未完全规范，且并不归属警辖，工作人员积极普遍不，服务态度更是谈不上。

    这年，连街边餐馆都常贴着【禁止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可见一斑。

    祁大一听就来了火气：门在外，份是自己挣的

    “嘿！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办的都是人命关天的大案！让你合工作是职责所在，你还不乐意了？”

    那工作人员把一翻，更加不：“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还得赶着去买菜呢，你们要查就快。”

    说着就要把门重新掩上。

    陈彬懒得跟他多费，直接上前一步，神锐利地一瞪：“我看了一你们墙上的制度，正常班时间是五半！现在才五零五分，你们车所的人就都跑光了？这叫擅离职守！”

    常瑜在一旁，已经不动声地拿本和笔，记了前这个工作人员前的工作编号：

    “工作时间脱岗，我们会如实记录。正常班是五半，还有二十五分钟，你们车所就已经找不到人了？”

    那工作人员被陈彬的气势和常瑜的举动吓了一，尤其瞥见常瑜的工作证，发现是区政府的人，虽然级别不，但毕竟算是“上面”的人，心里有发虚，可嘴上还不肯服，嘟囔：

    “不是…你一个新江区的…手这么还到我们车所上了？”

    常瑜闻言，冷笑一声，记录的动作没停，也不抬地说：“那你试试看，我能不能把今天看到的况，原原本本反映到该你们的门去。”

    说完，他合上本，不再理会那人的反应，跟着陈彬径直走已经空的车所大厅。

    留那个工作人员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在初冬的寒风彻底凌，这别说买菜，能不能保住饭碗都开始让他心惊胆战了。

    刚才在市局，祁大通过档案室，得到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他们正在追查的那辆车牌为南b76573的车辆，前几天已被警门理，直接拖到了车所的扣押停车场！

    陈彬看了墙上的挂钟，指针已近午四四十。

    陈彬心里“咯噔”一——坏了！

    以他对这个年代的单位作风的了解，车所这平日里清闲得能摸鱼的地方，到这个，工作人员恐怕早就溜号了。

    私家车稀少，车所的存在极低，主要理的自行车另有门负责，这里简直就是养老圣地。

    要是再晚上十分钟，保连个鬼影都找不到，想查车？

    门儿都没有！

    但没想到人是赶到了，掏证件证明了自己份，工作人员还能这么嚣张。

    在空旷的扣押停车场，那辆牌照为【南b76573】的蓝桑塔纳静静停着，但在暮依然能看其相对不错的成。

    陈彬二话不说，掏沉重的大哥大，熟练地拉天线，准备联系市局派人来拖车，送往技侦大队行彻底勘查。

    一旁那个原本心慌意的工作人员，见陈彬手那象征地位的大哥大，更是骇得脸发白。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着凑上前，声音带着恳求与惶恐：“哥……几位领导，我知错了，工作态度有问题我检讨……但、但这辆车，你们现在恐怕不能拖走啊！”

    陈彬键的动作一顿，眉锁：“怎么了？说清楚！”

    工作人员咽了唾沫，张地解释：“这车……这车它撞了人了！就在前几天拖来之前的事。那边……那边事故科还没理完呢，案还没结，规定，这车得作为涉案车辆扣在我们这儿，不能随便动……”

    “撞人？”

    “对啊！”工作人员见陈彬追问，急忙解释，“这车一个星期前在城西区撞了人，前两天，大概25号午，才被警发现违章停放，连车带案一起拖过来了。”

    祁大一听就火了，以为对方还在找借刁难：“放！我们查的案，有目击者证实25号晚上这辆车还开去接人了！它午就被拖了，难晚上是鬼开去的？”

    工作人员哭无泪，赌咒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要不……要不我现在就联系负责这起事故的警同志过来？让他跟你们解释？”

    陈彬抬手拦住了还要发作的祁大。

    他虽然厌恶这名工作人员的工作态度，但清真相才是首要。

    他冲工作人员了：“上联系。让他把事故卷宗，还有受害者的详细信息，一起带过来。”

    没过多久，一名穿着警制服的民警骑着偏三托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车所。

    陈彬递上一烟，了声辛苦，便接过厚厚的卷宗，借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快速翻阅起来。

    他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撞倒后，司机停顿，倒车，确认撞到人后，再次加速碾轧……这手法，狠啊。”

    一旁的警同志心有余悸地：

    “是啊！事发午，路上人不多。受害者就是个普通工厂职工，班骑车回家。这车突然冲来，撞了第一就停了。路人都以为司机要车救人，谁知他居然倒车，看清楚撞的是人后，像慌了神，又猛地往前一窜，直接从受害人上碾了过去……万幸没人命，但两条，全废了。”

    陈彬合上卷宗，摇了摇：“这不是意外，是故意的。”

    “故意的？”警一脸惊讶，“不能吧？我们调查过受害者，老实一个工人，没跟人结过仇。这故意撞他，图啥呢？”

    陈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桑塔纳车前，俯，用手电筒仔细照检查前保险杠。

    良久，他直起，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肯定：“不是这辆车撞的人。”

    警一愣，指着车：“啊？不会吧？陈彬同志你看，这前挡风玻璃都裂成蜘蛛网了，车牌也对得上，咋可能不是它？”

    陈彬用手电光指向保险杠的关键位置：“正常的撞击顺序，应该是保险杠先受力，把人撞飞或起，然后人才可能撞到挡风玻璃。你看这保险杠，连像样的凹陷和痕都没有，完好无损。但挡风玻璃却裂得这么厉害。这不合逻辑。”

    他顿了顿，看向警，抛关键问题：“难有车主肇事逃逸后，还有心思专门把撞坏的保险杠修好，却留着破碎的挡风玻璃满街跑，等着被警察抓吗？”

    “噢！对对对！是这个理儿！哎呀，不好意思陈彬同志，这车不是我直接拖回来的，刚才也没细看车况……”

    警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袋：“所以我们拖得车是一辆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