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的春 -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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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东勋从这个家里搬了去。

    他走的那天, 没有选在清晨或夜,而是选在一个最普通的午后,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涌来, 把整个家照得亮堂堂的, 每一粒浮尘都无所遁形。

    他走的时候没有回,行李箱的碾过走廊的地砖, 发咕噜咕噜的声响,许清嶙站在客厅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

    他搬走之后,许清嶙和廖冰心母了很多外卖, 什么小龙虾呀,炸串,烤, 披萨……摆了满满一茶几,又拿了一提冰啤酒,谈天说地。

    既是庆祝,也是排遣。

    庆祝的是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些虚伪的平静, 排遣的是心里那块十八年的夫妻之生生剜走的空

    面对儿, 廖冰心起初还是不太放得开,因为怕他担心,心里话都埋在心里,但是几罐啤酒肚之后,她喝醉了,神开始涣散, 说了很多关于她和许东勋年轻时候的往事。

    夫妻,字字泣血。

    许清嶙听得越来越沉默。

    廖冰心说着说着就会停来,望着天神, 然后又自顾自地继续说去,她还说了很多许东勋和那个叫苏晴的女人的往事——

    许东勋和苏晴曾经在小学,初都是同学,属于青梅竹

    窦初开的年纪里,许东勋对苏晴心生慕,但是苏晴对许东勋就是若即若离的状态,后来上大学之后,苏晴谈了个男朋友,一毕业就结婚了,跟随他定居海外。

    后来那个男人家落,频频家暴,还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苏晴不堪其扰,选择离婚,一个人在海外漂泊了许多年,最近几年才重回国。而就在一年前的家会上,苏晴去给侄开家会,意外刮蹭了许东勋的车,两个人久别重逢,坠河。

    故事就是这么的俗,几句话就能讲得清楚。

    但是这背后的复杂,不知要用多少年才能够释怀。

    许清嶙听着,手里的啤酒罐被他得变了形,铝细微的咯吱声。

    他忽然想起,前不久和朋友们聚餐,他竟然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一个什么烦恼都没有的人。

    多么可笑。

    老天爷或许就是看他过得太顺了,才想让他见识一命运一夕之间天翻地覆的厉害。

    其实许东勋轨这件事,对他最大的伤害并不是原本满的家就此破碎。

    而是他不再信任,包括他自己的

    喝到快断片的时候,许清嶙问了廖冰心一个问题:“妈,难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可信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几分认真。

    他歪着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个曾经骄傲的女人此刻像一朵被风雨打蔫的,蜷在沙发上,脸上全是泪痕。

    廖冰心反问他:“你是想听一个好的答案?还是一个现实的答案。”

    许清嶙说:“我既不想听好的答案,也不想听现实的答案,我想听你最真实的答案。”

    廖冰心看了许清嶙好久,她伸一只手,指尖微凉地抚摸上许清嶙的脸,神是平静而惆怅的:“永远可信,但人永远不可信。”

    许清嶙心颤动,接着追问:“没有例外?”

    廖冰心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过来人的苦涩和释然,对他说:“没有例外,你也一样。”

    许清嶙一震,不小心碰到了啤酒瓶,玻璃瓶在茶几边缘摇晃了两,然后“咣当”一声倒在瓷砖地上。

    恍惚之,许清嶙好像听到了青倒塌的声音。

    ……

    廖冰心是个自尊的人,离婚这件事,除了许清嶙知之外,家里人谁都不知,包括廖玉壶。

    过年之前家聚会变得多了起来,廖冰心每次都提前和许清嶙对好径,反复确认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这个寒假,许清嶙忙着申请海外的,忙着国的事宜,忙着陪伴隔三差五就要醉一场的母亲。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除夕之夜。

    今年的除夕在二月四号,而陈咿的生日也在二月四号。

    由于晚上是吃团圆饭的时间,许清嶙在午的时候,单独约陈咿来庆生。

    他们在当地一家非常有名的西餐厅里见面。这家餐厅开在市心最的那栋楼的层,可以俯瞰整座城市,价格不菲。

    陈咿一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许清嶙,她一就忍不住笑了。

    许清嶙这天穿了一件黑风衣,剪裁考究,面料括,领微微立起,衬得他肩背线条利落好看。里面是一件白衣,发还特意了造型,刘海微微扬起饱满光洁的额,他的五官本就生得好,此刻更是被这打扮衬托得格外温柔,又格外贵气。

    离得近了,才发现他上居然还了香,是那清冽又带木质调的香味,若有似无地萦绕在空气里。

    他站在那里,脊背直,双,就像从韩剧里走来的一样,又又帅,清冷矜贵。

    陈咿笑个不停,调侃:“哎呀呀,许清嶙,你这是特意去打扮过了呀?”

    她站在门,羽绒服还没有脱,脸颊微微泛红,嘴弯成好看的弧度,睛就这么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当然了,给公主殿过生日,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来呢。”

    许清嶙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上扬,睛里全是笑意,语气故意拿得夸张又郑重,是他在家练习了很久的语气。

    他说着,还特意上前,握住陈咿的椅背轻轻一拉,微微欠,右手了一个请的姿势,左手背在后,姿态优雅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俏

    陈咿一直在笑,脸上泛起淡淡的红,她合地说:“好吧,还好我今天也不难看。”

    比起许清嶙,陈咿穿得没有那么正式,外是一个款羽绒服,裹着她纤细的。她随手脱掉,递给旁边的服务员。

    里面是一件衣,领开得恰到好白皙好看的锁骨和一小截圆的肩面搭线笔直,衬得又细又,脚上是一双白短靴,致又不张扬。

    她的发自然披散着,乌黑柔顺,耳畔别着一枚珍珠发夹,她的脸很小,尖尖的,肤白得像瓷,简简单单,温婉又漂亮。

    二人了餐,包厢里灯火昏暗,烛光摇曳。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的餐摆放得整整齐齐,脚杯里已经倒上了柠檬,杯上凝结着细密的珠。红酒杯在烛光琥珀的光。

    小提琴手来给陈咿拉《乐颂》。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整个空间都安静了来,许清嶙把风衣脱掉,随后安静坐,和她一起听完了一首曲

    陈咿坐得很端正,脸上的表专注又享受。许清嶙靠在椅背上,目光一直落在陈咿上,看她被烛光映得柔和的廓,看她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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