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的春 - 第37章

    陈咿和许清嶙一起去办公楼拿她的衣服, 然后独自办公室换衣服。

    这衣服换得可真是麻烦，后面的拉链够不着，腰间的绑带绕了好几圈找不到, 袖又, 她一个人手忙脚，有后悔没叫个女生来帮她。

    等她终于折腾完推门来, 许清嶙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表看不丝毫不耐烦, 只是他一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在里边过年呢？”

    陈咿哼了一声：“都怪你不是女的, 我这衣服多难脱啊。”

    许清嶙的神忽然变得有晦暗了，有什么在他的瞳孔闪了一，又沉了去。他的嘴动了动, 念念有词地说了句什么。

    陈咿歪着看他：“你说什么？”

    他特随意地说了句“没什么”，加快步，走到了她前，耳朵的廓在光微微泛红。

    陈咿看着他的背影, 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又说不上来，甩甩，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场走，这边一场，赵致政就焦急地朝她跑过来，推了推镜, 喊：“陈咿！快快快，检录喊你半天了！”

    陈咿这次报了一个项目——踢毽。

    踢毽的比赛类繁多：单人、女双、男双、男女混合，还有团赛。

    团赛顾名思义, 就和公园里大爷大妈围成一圈踢毽没有任何区别，有观赏。

    陈咿喜踢毽，一气能踢上百个不带停的，所以她除了男双之外，其他全都报了。

    而江雾和穆席席几个人上午没项目的，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见陈咿回来，立刻像风一样扑过来，把她架住，问她季诗到底怎么回事。

    陈咿被赵致政着，被江雾穆席席拉扯着，都快被分成两半了。

    急之，伸手一把拽住许清嶙的袖，把他拉到前面当挡箭牌：“你们问他！”随后火急火燎地往检录跑，跑了一半，忽然停来，转过，一手拢在嘴边当喇叭，朝她们喊，“你们记得给广播站投稿，给我加油！”

    江雾朝她竖起指。

    陈祾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陈咿的人，这才找过来，却见她正往检录冲，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许清嶙一瞧，都没眨，就跟过去了。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对上神，也跟着往检录去。

    陈咿检录完，被分到第三组。

    她站到指定的比赛区域准备，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陈咿，你能踢到200个吗？”穆席席第一个开。

    “你也太小看她了。”江雾的声音飘过来，“她要是踢不到300个，咱们让她把那个毽吃了。”

    赵致政一本正经地说：“那也有太为难人了。”

    陈祾安听着这些话，嘴角的弧度更了，他偏过，对赵致政说了一句：“她以前在实验的时候，还真的一气踢到过300个呢，只是不知计时之后，能踢多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自然的亲昵，他认识陈咿的时间比在场所有人都，到可以这样随意地翻开她的过去。

    许清嶙看了他一，没有说话。

    陈咿被吵得受不了了，像赶鸟似的朝她们挥着手，笑：“去去去，别在这影响我发挥。”

    话音刚落，——

    “赵致政，你什么呢？”

    姚玫瑰的声音很有穿透力。

    她打着一把浅的遮伞，款款走过来，看了一赵致政，又看了一许清嶙，微微眯了一：“还有你，许清嶙，你俩什么，在这堵着吗？”

    其他人一看陈咿的班主任来了，齐刷刷地噤了声。

    姚玫瑰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陈咿上：“你人缘好，都来给你加油的？”

    陈咿地笑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姚玫瑰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她把遮伞换到另一只手上，用空来的手指了指看台的方向：“全都走，别在这围观了，不啊？要是陈咿没半决赛，我找你们老师啊。”

    江雾没等姚玫瑰说完，就扭走了。

    穆席席赶跟上，跑了两步又回朝陈咿比了一个“加油”的型。

    赵致政说：“我回班看看，检查一纪律。”也跑远了。

    只有许清嶙和陈祾安，还站在那里，两个人隔着三四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动。

    姚玫瑰看了他俩一，声音微微：“你俩没耳朵？”

    明明是姚玫瑰在和他们两个说话，可他们居然先看了陈咿一，像是要征求陈咿同意才能行一步动作。

    陈咿被这两个人的目光看得有哭笑不得，忙说：“你俩赶走吧，等我决赛再来看。”

    “呦，气不小啊。”旁边的裁判老师看了陈咿一，笑。

    陈咿甩了甩尾，也笑了。

    许清嶙这才说：“好好踢。”

    说完就转走了。

    陈祾安也最后看了她一，对她一笑，才和许清嶙往相同的方向离开。

    姚玫瑰看着这两个少年的背影，轻轻“呵”了一声，撑着伞走到旁边的裁判老师边，和她闲聊起来。

    那个裁判老师声音不大，但陈咿还是听见了——

    “要说小姑娘还是不能太好看，你瞧瞧把这些小男孩迷的。”

    姚玫瑰的回答，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了陈咿的耳朵里：“这姑娘本事大着呢，可不止是好看。你瞧好吧。”

    陈咿低，假装没有听到。

    一小时后。

    陈咿比完了毽类的所有初赛和半决赛，从场回来。

    她还没走回班级区域，已经有人看到她回来了，好几个人都站起来，七嘴八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

    “决赛了吗？”

    “咱班了几个？”

    陈咿神得意，叉着腰，一手撩了一发，把手举得的，凹了一个很作但很的姿势：“从此以后，我将有个新称号——毽女神。”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又问：“你几个决赛了？”

    跟在陈咿后面，比完团赛回来的同学，兴奋得脸都红了，率先回答：“陈咿报的所有项目都决赛了，当然，包括咱们团赛！你们没看见，她踢起毽来跟舞似的！”

    有人问：“真的假的？”

    那人答：“当然了！”

    陈咿开心得不得了，被大家围绕着，笑着说着比赛时候的趣事，然而当她的余光扫过最后面，角落里的椅上，季诗一个人坐在那，稍显不合群，或许是看陈咿和大家打成一片得样太刺，她默默站起，不动声地离开了。

    陈咿的笑容凝滞了一秒。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知为了赢得比赛而兴并没有错，却还是会意识地想到，是不是不该这样张扬，不该这样戳人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