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嫂 - 第2章 第二章 夫君谢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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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谢二郎

    一个小丫剪坏了草,不必责罚如斯。

    沈漪驻足廊,脚步若有千钧,无法挪动。

    都有受苦的人,不是她闭上睛,就能假装看不到的。

    昔日她未学规矩时,偶然快活大笑,就会被母亲鞭打。

    那时她常常盼着有人能言求一句,让她少受些打。

    可从来没有。

    父亲也好,兄也好。

    从没人为她说过一句“不要打了”。

    沈漪猛然睁开双眸,声喝住那鞭刑:“别打了。”

    她站在半月拱门,背后虽无一人支撑,却直了腰杆:“这不合心意,总也难。沈漪不才,懂得些许修裁枝,且让沈漪一试,以免总烦心。”

    声音轻柔,可脸上却写满决,一双明眸如波,似能照亮院黑夜。

    总谢明是个千年的狐狸,万年的人,奉承了几句,森森地说愿意给沈漪一试。

    莲心听到有人言相助,抬看向沈漪,薄委屈地无声蠕动着。

    手起刀落,沈漪的剪刀利索地穿梭,残顿时有了新机。

    见沈漪当真有几分剪修枝的本事,谢明换上笑眯眯的嘴脸,诚恳:“其实明日我找人重新修过,也是一样的,反倒麻烦了沈娘。”

    沈漪不在意他假仁假义,只装作不知,与他演完这场戏:“不过些许木之事,举手之劳。”

    她说罢,瞥了一跪着的小丫

    谢总明白她的意思,此事便作罢了,傲然离去。

    沈漪脸上平静无波,心却十分明白,谢明是看不起她的。

    他们光毒辣,最会审时度势,也明白沈漪如今境。

    “多谢沈娘搭救。”莲心抹了一把泪痕错的脸,双丫髻上淡黄的丝带摇晃着,和那一白黄襦裙相得益彰。

    “没事了吧?”沈漪弯腰扶起她,声问。

    不问还好,一问,莲心听着那温柔如的嗓音,一时委屈不已,噗簌噗簌掉泪,泣不成声。

    见莲心几度泣得不上气,沈漪拉了嗓音哄:“哎呀,我初来府上,不记得所住的畅音阁怎么走了,可否劳烦你给我带一带路?”

    她面容纯良乖巧,可眸里狡黠,一如璀璨星空划过的星,转瞬即逝。

    莲心重重地,泣了几,终于安静来:“沈……娘……请随我……来。”

    一块洁白的方巾被到了莲心手里。

    那方巾是棉布所制,很好,上面绣着一朵面清荷,不蔓不枝。

    “不哭啦,都过去了。”沈漪柔声哄着半大的小丫,如同莲心的一般。

    沈漪其实是知路的。

    她初来乍到,最怕在谢府迷路丢了谢怀安的脸,早早就把回畅音阁的路走上好几回。

    如今陷囹圄,寄人篱,却还能救人于危难,沈漪忽而觉得自己是豪万丈的女侠。

    不比求官要职来得更有意义些吗。

    沈漪被父母斥责的失落,也渐渐消散了些。

    二人穿梭廊,沈漪问起莲心当差几何。莲心说自己今年十三岁,在府上四年,这段时间被谢总指派来给谢知玉打

    “我们公虽未婚,可已经分府另立门,太傅府这他不常回来。”莲心时不时还泣两声,略带着鼻音说。

    听说谢知玉回京也就在这几日了。

    沈漪对谢知玉知之不多,问起他的脾气格,莲心却称赞连连,倒像是真心实意觉得谢知玉关仆,公平赏罚。

    丝毫未将谢明拿谢知玉压她之事算来。

    沈漪心里想他能让谢明如此打人,大概并不关心仆从,只是因为他久负才名,又不常在府上居住,莲心才对他有希冀。

    莲心已无亲人,唯一的依靠就是谢府了。

    自然不会说半句谢府的不是。

    “我们太傅州小谢氏,人丁稀少,鲜少看到亲戚往来,不曾想还有谢二郎和沈娘这般标致的亲眷。”莲心无心的一句话,却叫沈漪复而不安起来。

    谢怀安和谢太傅都姓谢,却是不同的谢。

    谢怀安陈郡大谢一族,其祖父的一房外室也姓谢,却是来自州小谢。

    当今太傅谢永芳便是州小谢一族的外室之

    谢永芳幼时,并没有得过谢家的护荫,谢怀安前来投靠,说来也有些牵

    所幸谢家如今权势滔天,并不在乎多几人的饭菜,才接纳了谢怀安。

    正因如此,沈漪才倍压力。今日朱兰英说起,沈漪也不知如何解释。

    现,沈漪只能不声不响,企盼夫君今年,早日立府,脱离如今这尴尬的局面。

    行了半个时辰,悠扬琴声自畅音阁里升起。

    不远,湖心亭,四面帘幔垂落,朦胧笼罩着四角湖心亭。

    烛火透亮,谢怀安抚琴的影翩翩,如夜间山林野鹤,投落在朦朦草帘之上。

    他是个音乐痴人,心纯良,思虑单纯,倒怡然自乐。

    指尖一曲《凤求凰》尽诉衷,一路随风无阻地揭开沈漪一路的隐忍,直冲她耳畔,潜她心间。

    莲心也很识趣地并不打扰,躬福了一福,脸上带着些看闹的笑意告辞而去。

    昔年沈漪也好音律,一手绝琵琶曲,玉手扫弦,有“妙音素手”之称。成婚二载,她与谢怀安合奏无数回,可以说得上琴瑟和鸣。

    若是在平时,沈漪大概会喜望外,欣欣然坐与他合奏。

    可今日沈漪的怨气却如拴不住的野犬,四奔袭。

    怨他逃避学业,怨他居安忘危……

    受斥、乌丧命、沈宁病容,一整日酝酿的不快,如同积压了满满一屋檐的积雪。

    而谢怀安并未温习,沉湎乐曲消遣,成了压垮沈漪的最后一粒雪

    谢怀安模样周正,气质温顺,虽已经二十又三,却依旧天真。他站起时,比沈漪了足足一个,满脸等着夸奖的样

    “如何?父亲和母亲可喜我准备的万寿图?”谢怀安没有发现她的怨气,开问询。

    他未一同归宁,为表孝心,便了二十两银,买了一幅万寿图,托沈漪带回去。

    沈漪沉默不语,想起这万寿图被母亲丢时的画面,又不免心疼丈夫。

    谢怀安心准备的礼,在父母的,不过是一副上不得台面、送不去的礼。

    她的绪来得快,也消得快。家里的事,怨不得谢怀安的。

    原本的失望和浅怒,被谢怀安一句话问得心酸涩,绵绵地扑他怀里。

    惶惶终日,彻底崩溃于最亲密的人面前。

    听闻沈漪泣,谢怀安双手扣着她肩膀,张得细细端详,问她何事哭泣。

    她却只是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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