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又一次在医疗舱
“醒”来。
全息影像依旧还原了天堂岛的海岸与山崖， 她停在老地方，野
依偎脚踝，回
眺望时， 一层汇集成海的毯铺上山坡，映
的画面明媚多彩。
即使此
此景已经看过无数遍， 那
如温声细语抚
的安宁始终萦绕心，再过多少年也不会腻。
安娜起初并未发觉异样，她静静欣赏了许久，然后莫名想起了一件早该发现的事。
布鲁斯……当然是她最熟悉的那个布鲁斯，他应该并没有亲自去过天堂岛，那他是如何将这里的景
还原得分毫不差，选择地
时，还能
准找到她儿时最
当作偷闲
的这片山崖？
安娜努力回忆， 意外地很快想起来， 她似乎在正义联盟成立之初随
提过一次。
没记错的话，那还是布鲁斯主动问的， 那时她世未
， 很乐意向初识的朋友们介绍她的家乡，完全没发现
淳朴的人类朋友里混了一个换着样
报的
险狡诈蝙蝠侠——她一开始还觉得布鲁斯虽然平时话不多， 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给好脸， 禅是“no！”、“别来哥谭”和“你的战损赔偿超支了”， 但待人真诚， 冷漠外表
有一颗乐于助人的心……
他确实如此， 甚至比初时误打误撞得
的刻板印象更真诚。不过，这依然无法解释他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了天堂岛的实景。
安娜不自禁微笑起来，心想，如果还能再见， 她有必要向他问问这件事，b猝不及防的表一定会很彩。
见不到也不着急，她继续等待烂熟于心的留言从空落，那同样是听过再多遍也不会厌的
容。
“安娜……”
男人的声音响起了。
安娜的心越发放松，嘴
轻动，大可以默契地跟随声音的主人念完这段拯救了她的祝福。
她却没想到自己会迎来当一
：
“你是毁灭世 界的罪人！”
“……b？”安娜心神俱震。
意想不到的开近乎将轻快的灵魂打渊，她的神在一刻僵
成空白，一时不知所措。
在她失态之时，更多的恶毒诅咒接踵而来，将熟悉的沉静声线扭曲成不可辨识的尖锐：
“你被一己私
吞没，放任自己失控，玷污了神奇女侠之名！”
“b，我——”
“你对不起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你不
被称作英雄！”
“……你说的对，我承认，但是，我——”
“你亲手杀死了超人，他的尸
落在孤独堡垒，幸存者至今仍在茫茫雪原寻求人间之神的庇护。”
“……”
“你害死了信任你的战友，亚瑟、
里、哈尔、奥利弗……他们至死都想要阻止你，但你远在
空，里只有仇恨，听不见他们的呼唤。”
“……我亏欠了所有人太多，无法奢求得到原谅。”
安娜浑
颤抖，双目不知何时
闭，到最后也只说了这句话。
怨恨她、指责她、原谅她、能聆听她的悔过的人，他们早就不在了，无论她想要弥补般如何忏悔，都显得苍白无力，毫无意义。
为什么祝福会变成诅咒，安娜无暇多想，只当
这就是布鲁斯真实的想法，绝望顿时涌上心，她轻而易举被痛苦吞噬。
原来她从未获得过宽恕，蝙蝠侠憎恶她的所作所为，他的留言充满愤懑与怨恨，诅咒她绝无获得救赎的可能，是的，他说——
“你害死了我，安娜。”
安娜猛然睁。
泪
从角震落，
过表凝固的面庞，她的瞳似在这一刻找回了清明。
后传来凌
的脚步声，腐蚀的腥气亦向四周飘散。
来人
怨的声讨伴随混的重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穿透而来，字字刺骨：
“是你、害我、曝尸野外，我的灵魂、永无解脱之日，只能、在这片、被侵蚀的大地……徘徊！”
安娜回。
一
披战衣的白骨突兀地现在视野，恰是她记忆里布鲁斯最后的模样。
他的战衣经过数十年的光腐蚀，早已变得残破不堪，唯有
甲上的蝙蝠标识仍残留着些许颜。而骸骨步步朝她走来，周缠绕起如有实质的漆黑影，更像从地狱归来的怨灵。
“他”踏足之，鲜迅速枯萎，淤泥不断覆盖不似人间境的祥和海，袭向伫立在崖边的安娜。
安娜的心本该被更的刺痛撕开，可此时，她凝视怨灵的双眸清明，隐失望的黯转瞬即逝，好似从未现过。
她轻声问：“你怨恨我吗，蝙蝠侠。”
怨灵回答：“我对你恨之骨！”
“谢谢，我知
了。”
在一声叹息后，安娜重拾微笑，绪恢复如常。
怨灵明显怔住了，无法理解她的镇定与自信，安娜温和地注视“他”，即使发现了真相，也不吝于解释：
“布鲁斯会不近人地指我的罪过，并且想尽办法打醒我。他会因为我伤害了他人、搞砸了一切而怨我，为自己没能阻止灾难而悔恨，但他——唯独不会执着于自己的死亡。”
“他已竭尽全力。他认为只要还有人不曾放弃希望，那么，罪人任何时候回都为时不晚，即使希望是在他死后重燃。”
“虽然这里或许只是一个梦，但我已经如他所祝福的那样，得到了救赎。”
安娜朝“他”走去，笑着问：“你愿意听听我的经历吗，布鲁斯？”
她主动靠近，怨灵反而踌躇在了原地。被黑气覆盖的枯骨明明不表，安娜却仿佛能透过骷髅的面孔找到“他”的茫然。
“当我提前醒来，砸开治疗舱，在你的面前得到了你的馈赠。”
安娜自顾自地讲述起来。
她与怨灵之间的距离不过十数步，但由于娓娓来的故事实在漫
，要等到一个节告一段落，她才会慢慢向前迈一步。
又因为所讲述的不仅是经历，她时不时会加自己在这段旅途得到的领悟，像是在与布鲁斯真实对话一般，认真向“他”阐述自己的想法：关于诸多平行世界因一念之差而诞生的悲剧，关于遗憾与幸运，关于永恒的。
“我依靠一个人的支撑到最后，又从许多人那里重新收获了，帮助我找回自己，在旅途的尽，我将我的回馈给世界，那是我与你最相近的瞬间，在那一刻，我真正理解了……”
安娜低，轻手将被
的鬓发挽到耳后，始终未抬起的视线在丛间穿行。
“即是奇迹本，那一定是人所能拥有的最珍贵的事
，对吗？
“我遇到了一个孩
，她告诉我，迦勒底就是奇迹铸成的地方。迦勒底有你的同位们，遭遇各
不幸的人们，我亲看到他们重新得到了幸福。”
言语间，腐蚀地面的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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