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
来还不够吗？」
「不够。」
柳玄之指了指案上的药材。
「真正要学的，是知
什么时候能用，什么时候不能用，又该在什么时候增减其
的药材。」
他看向柳初棠。
「方
是死的，人却是活的。若不懂得辨别病
，背得再多，也未必治得好病。」
柳初棠微微睁大
睛。
柳玄之抬手
了案上的药方。
「真正学会一张方，不只是记住用了哪些药，还要明白这些药为何要放在一起用，又是否适合前的病人。」
他稍稍停顿，又：
「即便是前人留的方，也要先辨明病，才能决定是否合用。」
柳初棠想起昨日祖父教过她的话，若有所思。
「所以不能因为书上写着这张方能治病，就直接拿来用？」
「不错。」
「那要怎么知能不能用？」
柳玄之看着她，耐心：
「先看病人，再看方。」
柳初棠眨了眨。
柳玄之继续：
「看他的症状，诊他的脉象，再将前后变化一一对照。等这些都
清楚了，才知前这张方究竟合不合适。」
柳初棠似乎明白了一些，轻轻
。
她将那张写着「药有偏
」的纸收好，又在方添了一句：不可只信药方。
午前，柳文谦走
药房时，柳初棠仍坐在桌边辨药。
她面前原本只有十馀个瓷碟，不知不觉间已摆了二十馀个。每个瓷碟旁都放着一小张纸，上面写着药名，以及祖父方才教过的基本药。
柳文谦看了一。
「今日才第一日，父亲便教了她这么多？」
柳玄之正在整理药材，闻言淡淡：
「我只教了五味，其馀都是让她自己分辨形貌。」
柳文谦走到女儿
旁。
「今日学了这么多，可有哪一味混了？」
柳初棠将一碟药材推到父亲面前。
「爹爹考我。」
柳文谦拿起其一片。
「这是什么？」
「黄耆。」
「有何用？」
「可以补气。」
柳初棠答完，看了一柳玄之，又赶
补充：
「可祖父说过，就算病人不好，也不能随便用药。要先诊过脉，知他究竟是哪里不舒服、又亏在何
，才能决定用什么药。」
柳文谦眉间
几分笑意。
「第一日便知不能随便用药，已算学到要之。」
柳初棠仰问：
「爹爹何时开始学医？」
「比你大一些。」
「那爹爹第一日学的是什么？」
柳文谦想了想。
「认错了两味
，被你祖父罚抄药名。」
柳初棠忍不住看向祖父。
「祖父也会罚人？」
柳玄之抬起。
「你父亲将两味药材混在一，还
持自己没有辨错，自然该罚。」
柳文谦轻咳一声。
「父亲，棠儿是在问学医之事。」
「这便是学医之事。」
柳玄之将最后一碟药材收好。
「现在看不明白不要，可以再诊、再问，慢慢清楚。行医最忌心急，病尚未辨明，便急着用药，反而容易错。」
柳初棠低看了看自己写的纸，又添上了一行字。
辨不清时，要说不知。
柳文谦看见那行字，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
「这一句也要记住。」
用过午膳后，柳玄之没有让柳初棠回房休息，而是带她去了柳家药园。
药园位于柳府东侧，占地甚广，与府
院隔着一月
门。冬日里，大半药草已经枯黄，田畦间覆着薄雪，只馀几搭了草棚，护着不能受冻的药苗。
许伯早已等在园。
他年近六旬，在柳家照料药园多年，对每一块田畦里
着什么都瞭若指掌。
见柳玄之带着柳初棠过来，他立即迎上前。
「老爷。」
柳玄之微微頷首。
「今年收的药材都已
库了？」
「大多已经库，只馀几批新採的尚在晾晒。」
许伯看向柳初棠。
「姑娘今日也要学认药？」
「祖父说，只看晒乾后的药材还不够，要知它们原本
什么模样。」
柳初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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