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越 - 第一章

    母亲葬那天，我一滴泪没掉。

    乡里乡亲表面上都来关心我，实则背地里讲的都是些挖苦我的。

    说这孩爹死得早，如今娘又去了，只留个十五岁的女娃娃。

    我早讲过哩，隔村的王二，家里杀猪的，条件不错，年纪也才三十。上回我给小许妈妈说亲，叫你家女娃娃趁早嫁了。在我们这里，女人就是要嫁人生娃的。我说十五岁该懂的都懂了，你看我家那个侄女，十七岁已经抱俩娃了！

    那王芳也是个不听劝的，她都已经重病在床，没法地活了，一听我这样讲，居然把我撵了去！说什么我们小许不要你们，她要读书，要走大山，要见识外面的世界。

    咦，真是搞笑！她自己从前也是个大学生，结果怎么样？着大肚回到山里，多少人对她指指哟！也就许建东这个没心儿的，接受了她肚里来历不明的野……

    哎哎，莫说哩，当心被小许听了去……

    我扫着地上散落的烟，面无表地听他们如何讲我的闲话。

    晚些时候，村提着几箱礼品来问。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他的儿媳。二十多岁的女人，我们都喊她小琴。

    村说，知如今我家就剩我一人，看我可怜，给我买了米面粮油，果蔬菜，还有一包旺旺大礼包。

    这是你小琴给你挑的，她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娃娃都喜吃这个。我扯了扯嘴角，说谢谢。

    家里没有茶叶，我只能倒了两杯白开给他们招待。他们落座后，稍微和我客两句，随后讲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们告诉我，今年九月，我恐怕无法去镇上念了。从小到大，我的学业基本都是靠村里资助——不是平白无故地资助，是母亲每月上的补贴，才允许我一直念书到初毕业。如今母亲过世，家里经济来源也断了，在他们的观念里，本就不提倡女娃娃念太多书。而我一个未成年的小孩，没有决定权，所以他们这次不是来和我商量，而是告知我这件既定事实。

    桌上的两杯茶都凉了，他们没有喝一。

    准备离开时，突然起了暴雨。雨势太大，村泥泞的小径容易打，不能步行，开车也危险。

    我说，村，小琴，不嫌弃的话，在我家住一晚吧。

    我把我自己的房间收拾来给他们住，我住在母亲曾住的房间。

    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我从衣兜里掏一片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已经很旧了，那张纸不知被折迭过多少次，间那条折痕，稍用力就可以将其撕成两半。

    我默念这串数字，睛盯着它们的排列组合，试图将其刻在我的脑海里。

    这是母亲临死前给我的，她说，念慈，去找爸爸，去找爸爸……

    我知她的“爸爸”不是我名义上的父亲，许建东。而是另一个，与我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我不认识他，这是我第一次听母亲在我面前提及他，居然是在她临终前。

    她弥留之际，我又听见她在喊，阿浩，阿浩……

    我忍着泪，去摸妈妈蜡黄的脸。母亲抓住我的手，大概是把我错认成了这个所谓的阿浩，她说，阿浩，我来找你了……阿浩，等我……

    她走了，反复念着阿浩，面带微笑地离开了。

    我抹了一把泪，数字在我面前变得模糊，我从床上爬起来，把号码输到我的手机——一个淘汰许久的诺基亚，已经没人会买它了。

    保存的时候，我不知该给这个号码的主人备注什么名字，想了想，我备注了一个“x”。在数学领域，x常代表着未知。因为我不知——我的生父，究竟是怎样的人。

    我抱着手机重新在床上躺。我对父亲的概念其实不，许建东在我七岁时过世，我承认他对我很好，但仅存的回忆已经让我记不清他的模样。所谓“父”，更是无从说起。

    我迷迷糊糊地在夜幻想父亲的模样，我大概会与他有几分相似，村上总有人来说媒，就是因为我生得漂亮。可在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漂亮就是原罪。

    “啊……爸爸……嗯呀……人家不行了……”

    我一个激灵醒过来，竖耳聆听是从哪儿发的声音。

    是隔屋——我原来的房间。

    我在夜幕睁，僵地躺在床上。

    “小，就知勾引我……嗯？住在别人家里都不老实，这么多，看爸爸怎么死你……”

    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床，我撩开两间屋间隔着的帘布，只掀开了一角，他们的门没锁——我房间的门锁坏了有一阵了，我平时用铁丝给它箍起来，兴许他们不会，导致门开了一条。

    我看见一男一女合着迭在一起，光溜溜的村压着光溜溜的小琴。村五十多岁了，材很差，松散，满是横。而小琴那么年轻，肤很白，材是标准的前凸后翘——村里的男人没少蛐蛐，说村儿真是有福气，娶了这么个大女。

    我想起来，村的儿这两天被调去镇上任职了，每月才回来两次。所以今晚就算他们彻夜不归，也没人知这档事儿——除了我。

    “啊啊……爸爸好厉害，小喜吃爸爸的大……”

    我从不知小琴居然会发这样媚的声音，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酥酥麻麻的，心脏也得飞快。

    “你个贱母狗，发起浪来没完没了！”村狠狠地往小琴前扇了一掌，她的房很大，仰面躺时如般化开。村把小琴的打得啪啪响，他越是打她，小琴叫得越大声。

    村埋在小琴的，接着又她的嘴里。

    “货，叫这么大声，你是想让全村人都知我们公媳通吗？”

    小琴呜呜地说不话来，她着公公又黑又丑的，吃得一脸陶醉。

    实际上，我是有反胃的。我不喜男的生官，甚至觉得恶心。尤其村这个，尺寸并不傲人，更多的是狰狞丑陋，像个古怪的异形一样，紫黑的在女人红艳艳的嘴里，实在是反差。

    他调转了个方向，仍在女人的檀，他动腰，就像在无地她的嘴一样。小琴发想要呕吐的“咳咳”声，村把脸对着小琴的阜，他低，张嘴吃女人的小。

    我知这个姿势，在那些恶劣男同学的讨论听见过，叫69。

    我抓了帘布，夹了双。

    村一边着，一边用手去搅动。他用的话羞辱她：“怎么这么贱，就应该喊上全村的男人一起，把你围起来，每个人的都去一次，满你的，把你的都烂！”

    “呜……啊爸爸……别说了……人家要、要……啊啊啊——！”

    小琴突然大叫起来，村的手在她的快速动，大概是语的刺激，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