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哥失忆了 - 4

    于李衍君而言，哪怕在睡眠锥心般刺痛的觉也不依不饶地折磨她，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不由梦到了一桩往事。

    李衍君十三岁时已经落得十分漂亮了，完合了父母相的——翩翩似蝶的睫是一双泛着潋滟光的凤眸，黑白分明，五官淡适宜，面若凝脂。

    她不和一群陌生的“兄弟妹们”一起上学，夫得也不严苛——毕竟一个人要面对几十个孩，年年还有多个增加，实在是懒得认脸。

    何况他们也并不多尊贵。

    毕竟以稀为贵嘛。

    她夏日喜慧云殿附近的一池塘，位置有偏，只有一个常住在此的老太妃和几位女在。荷得很茂盛，亭的影有几片偌大的荷叶，刚好可以遮住烈日。

    李衍君喜这样的独时光，躲在凉可以看书。

    离她和李复久的偏殿也近——他们的生母离世也不过是个小的贵人，住在梁常在的里。

    摇曳的日光洒落在荷上，李衍君伸手拨开重重荷叶，乍见天光，被刺的迷了，看不清天地万。

    自然也没察觉到不远一群宗族弟路过，有人同样被晃了，不自觉停脚步，余光瞥见翠绿之的影——都要怪这日的光太毒。

    李衍君躲在这里，李复久了课之后便来寻她，回去时又板着一张脸斥责她又不去上学。

    她被训得不敢抬，盯着脚的路，在兄的背后躲西的太，踩兄的影愤。

    小时候，她有怕这位他五岁又相依为命的阿兄，因为很凶——明明着一张神似母亲的骨相，却喜皱着眉训人，甚至不太允许李衍君离开殿。

    总是比她要大，正在从少年清瘦蜕变为成人的宽阔，李衍君也逐渐得寸尺起来，知李复久对她的保护和纵容。

    于是她悄悄握住兄垂落在侧的手，和李复久并肩而行。

    她问：“阿兄，今日要学什么？”

    李复久轻轻回握住：“次不要跑了。”

    这似乎是少有的温时刻，大分时间，他们兄妹二人都活得不是很顺。

    如果说是十分艰难，倒也没有，说是幸福，又搭不上一边，失母的孩，在灵帝的后代里并不少见。

    梁常在有自己的一对双生，同样活得胆战心惊——灵帝是个喜怒不定的君王，除了两三位背后有靠山的妃，君王的好脸随心而定——梁常在额上的伤痕便是因灵帝而起。

    如果说生活上的贫瘠如果还能忍受，神上的折磨总是让人到绝望。

    以安贵妃为主的太一派，向来瞧不起这群无权无势没有靠山的孩。

    遗传了灵帝的心难测，太李风最的事便是折磨低贱的弟妹们。

    因为比他年的皇们一旦成年便想尽了办法京，待在这里只有不尽的屈辱——每日挑几个不顺的皇行使唤，喜挑刺，直到跪磕的破血才放过；要人为他穿鞋，当人形的桌，动一十鞭……

    这还算好的，有一年李风为献礼，派人将居住在的皇皇女每日取一碗血为灵帝筑颜。

    虽说才取了两日便被安贵妃装模作样地训斥了一番，但李复久手腕上的伤还是养了许久。

    漂亮的女，除了灵帝幸过的明面上不能再碰，据闻都被李风过手。

    甚至有这样的传闻，有为讨好太而献上自己女儿的后女人，李风玷污了自己的几位容月貌、格弱的同父异母的妹。

    李衍君逐渐开，李复久也不再求她去到国学了。

    他将自己每日的学习一字不落地传述给李衍君，教她读书学礼，只盼有一日，能离开府，带着妹妹远离这里。

    对李衍君而说，这样的日并不那么难熬，她被李复久养得有天真，却不是真的无邪，只是聪慧得不去问，面对贫瘠的生活安然自得。

    默默摆放在李复久床的金创膏、祛痕膏；在李复久带着脸上的掌印归来时，适时的闹了脾气一晚上不房门。

    李衍君悄悄地保护着李复久的为人的自尊。

    总归，日虽苦，但是有阿兄陪着。

    她又不是需要天上的月亮、星星，也不要华丽的衣服、首饰，只需要一个经常板着脸训斥关心她的李复久就行了。

    十三岁的李衍君躺在自己狭窄的床上，将白日里采的荷叶净盖在脸上，哼着童谣，认为这样的日也是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