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囚(1v1,强制,h) - 第8章双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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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卯时,天将将亮,晏云便起床穿衣。

    同榻的林谢晚自是同时醒转,却不肯与他搭话,只阖着装作熟睡,分毫不动。侧细碎的穿衣声落了半晌,肩被褥被人细心拢了拢,接着是门轴轻转再合的微响——那人已然离去。

    林谢晚舒了气,又躺了一会儿。待到天光大亮,金光透过雕窗棂洒殿,她才睁开。枕边空无一人,更换衣迭好放在床边。

    推门,屋外已整整齐齐站了五名女,垂首静立,姿态恭谨。

    甚好,昨天逃跑没成功,监视她的人一换五了。

    比起昨日那个会偷偷抬打量她的那位,今日这五个女宛若定老僧,不和她作任何多余的。她心里觉得好笑,晏云这么严防死守的,是担心她故技重施?

    他和她都知,用过一次的伎俩,第二次就不用了。她什么都不会的。

    至少现在不会。

    用过早膳后,林谢晚提要去温池殿沐浴。领女没有反对,五人像一串甩不掉的尾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林谢晚后。

    她也任由几人跟着,在池里泡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古怪的,低一看,自己肋伤竟然愈合了大半,浸在温除了有些微不可查的刺,几乎都要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又尝试着运转周真气,虽然还是死无澜,丹田却已不再疼痛。

    她思忖片刻,只能想到晏云昨天给她那碗苦腥的药。虽然难喝了,但确实是好东西,只可惜喂给了一个死人。

    沐浴完毕,气未散。林谢晚换上了女准备好的新衣,是一件浅紫裙。料,裙摆宽大,行走间似云拂过地面,腰间束着浅蓝绣的绦带,布料贴合着腰

    铜镜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她抬手拭去。镜人影渐渐清晰,紫衣衬得肌肤莹白,发披散在肩,几缕碎发贴着颈侧,珠沿着锁骨缓缓落,隐衣襟

    多年前倚楼卖笑的日里,她也曾穿过这样的装束。站在纱帘后,琵琶弦拨到最急,满座宾客的目光便齐齐聚在她上。她笑着回望过去,所有人都以为她在看自己。只有晏云她在看谁。

    时过境迁,恍如隔世。

    雾气重新覆上镜面,将那抹紫影渐渐模糊。

    。

    人给她提供的发饰不多,全是尖端被磨钝了的木簪,一看便知是晏云的授意。林谢晚啼笑皆非,心如果自己真想,偌大一个寝殿,难还怕找不到一间利吗——

    还真找不到。

    书案上的笔墨纸砚还在,但却不见裁纸刀。桌角的镇纸换成了一块圆的鹅卵石,屋瓶都是青铜的,摔在地上也摔不碎。

    林谢晚有不信邪。

    昨夜天暗,没来得及仔细看,晏云的寝殿比她想象要简朴,陈设不多,每一样都摆得恰到好净得近乎寡淡。

    她走到书案前,随手翻了翻案上的几封信函,指尖在屉边缘轻轻划过,并未拉开,只是垂看了看隙——什么都藏不。书架上的书卷排列齐整,她两本抖了抖,书页间净净。衣柜的门推开,里衣裳迭得棱角分明,几件常服挂在两侧,调皆是沉稳的玄与墨蓝。

    一无所获。

    她有失望,往床榻边一坐,顺手扶正了歪掉的枕,指腹却到枕里有一微微鼓起,像是了什么

    摸来一看,是一块玉佩。

    玉佩雕作云环月的形状,云纹层迭缭绕,间拱着一弯新月,线条畅自然天成,边缘还以细如毫发的金丝嵌两三疏星,巧非常。

    林谢晚的动作顿住了。

    她认得这块玉,因为这正是她曾经送给晏云的。

    所谓曾经,自然是两个人关系最好的那些日,晏云时常带些礼到临阁送予她,有名贵的珠宝,但更多的只是些市井小玩意、或是零嘴吃,他在路上偶尔瞧见,觉得有趣,就都想捎给她。

    只自然不好,彼时正逢乞巧节将近,林谢晚就着人打造了这样一副玉佩送给晏云

    她已经不记得晏云收到礼时的神了,只记得他说很喜

    可是如果真的喜,又怎么会从没佩过?

    与晏云从小见惯了的那些异宝奇珍相比,这块玉佩的玉料不算太好,作为礼显得黯然失,林谢晚很知趣地没有过问。时间一,连她自己都忘了。

    不曾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它。

    心脏忽然怦怦狂。不知于一什么心理,她把玉佩藏完这个动作,心发虚,用余光往外瞥了一女专心守着岗,都没有留意到她迅速的动作。

    她走房间,被明媚的光照得阵阵眩,问自己:

    然后呢,要藏去哪?

    现如今她都困在圣,无论将玉藏于何,只需晏云令,顷刻便能搜。理智知带走它有害无益,心里却隐隐不忿。

    这是她的东西。

    是她当年了心思、费了银两,亲手挑的玉料、亲自画的图样,送到匠人那里雕刻了三日才成型的。

    凭什么不能拿回来。

    她捂着袖里的冷玉,暗暗打定主意,她若是不愿意,便是摔碎了、砸烂了,也绝不会再还给晏云

    想到这一重,心里稍稍定了些,这时,余光瞥见回廊尽影转过假山石径,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白衣少女,姿纤细窈窕,裙摆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草,行走间如烟似雾,步履轻盈无声。在她后半步之,一个姿颀的年轻男正不不慢地闲步着。

    两人看见廊站着的林谢晚,动作皆是一顿。

    男好奇地探过来,笑:“真是奇了,圣君的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姑娘。”

    声音不大不小,乍一看像在和前的侍女闲聊,实则正是说给林谢晚听的。

    她便很上地回望过去。说话人年纪极轻,与其说是个男人,不如说是个少年。

    少年生得很好看。眉峰清隽,明眸笑,面容和晏云隐有几分相似,气质却大为迥然,通气度清贵又张扬。

    他饶有兴致走上前,明明与林谢晚萍相逢,搭话起来却行云:“你看着不像误闯来的,可圣君怎么会容许旁人现在这儿,还是说,难不成你是……嫂嫂?”

    林谢晚:“…………啊?”

    这人思路未免太过脱。

    哪有脚缠镣铐的嫂嫂?他家门风倒是独特。

    她垂眸一瞥,忽然了然——原来是她今天一曳地裙,恰好将脚踝铁链掩住了。

    “实在遗憾,我还没成过婚,当不了你的嫂嫂。不过你对每个现在这里的女人都要喊一声嫂嫂吗,”林谢晚朝门女们抬抬,“那她们五个也都是你嫂嫂?”

    少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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